“你在怪我”柳悅先是驚訝,隨即大怒,“我那是因為在乎你,所以才特別恨你和別的女人生的孩子,才下那么重的手。如果你頂住了長輩給的壓力,沒有和其他女人親密,甚至是留下孩子,我也不會這么做呀。張世理,罪魁禍首是你才對。”
張世理氣憤不已,一拂袖道“分明就是強詞奪理。我一個男人沒有了妻室,肯定是要再娶的。你又說了不讓我在外頭找女人,不讓我納妾。那我要是不碰她,會被逼瘋的呀我做生意那么忙,還要抽空照顧兩個孩子就是每月找她兩次而已,這你都忍不了那你可有為我著想過,你都已經另嫁他人了憑什么你能有男人我不能有”
兩人過去幾年做牛郎織女,見一面不容易。每次都很珍惜獨處的時間,舍不得拿來吵架。只是話趕話說到這里,且張世理語氣越來越兇,柳悅也怒火沖天,那些壓在心底的話毫無顧忌地吼了出來。
“我就算有男人,也沒有跟人搞出孩子來。可你呢張世理,你少沖我大聲嚷嚷,是你背叛在先。”
張世理脫口吼道“人是你選的孩子也被你抱走了,都要被你弄死了我都沒過問。這還不是對你好,你要我怎樣是不是要我把心掏出來”
楚云梨閑庭信步一般走著,聽著身后二人的吵鬧,唇邊的笑容越來越深,眉眼間愉悅無比。說話間已經到了正房之外,她站定回身,笑吟吟道“夫君,人家世子夫人要的不是你的心,只是需要你讓出解藥而已。”
兩人方才吵得厲害,又見江窈兒不接茬,這才越吵越兇。此時看她一副看好戲的神情,就都不想讓面前的女人看了笑話,當即住了嘴。
楚云梨抬手推門,柳悅忍不住憋出一句“我不是讓你拿解藥來證明對我的感情,只是真的需要這枚藥”
話未說完,門已推開,屋中的情形映入眼簾,只見靠近門口處坐著一個半大少年,此時正目光炯炯的看著門口。
而一堆干草里的張寶兒在看清門口的父親之后,立刻跳了起來“爹你來救我出去是不是我不要待在這里了,夜里有老鼠,他們還虐待我,每頓飯只給我半碗稀粥那些人說是夫人的吩咐,就是這個女人,她想害死我。你快把她休了”
連珠炮似的說了一大串,期間又跳又叫。
楚云梨似笑非笑“十歲的姑娘了,讓你爹休妻,張口就管到長輩房中,果真是好教養呢。”
別人家十歲的姑娘已經懂事,至少不會當著面說人壞話。
柳悅過去那些年見兒女都是獨自藏在一旁,從未與他們正式見面。
當初離開的時候,這兩個孩子還很小,那時記得親娘是誰,這么多年過去肯定早已忘了。一時間,她眼眶有些發熱。
“寶兒。”
屋中的兄妹倆已經注意到了她,張寶兒隱約知道自己的母親活在世上,看到她這樣的態度,又見其雖然一身素色卻打扮華貴,試探著問“你是我娘”
柳悅瞬間想到了過去在午夜夢回時思念女兒的自己,忍不住放聲悲哭“寶兒啊。”
墻角坐著的少年有些動容,緩緩起身靠了過來。男女七歲不同席,他已經紅袖添香,身邊有了丫鬟伺候。不習慣和陌生的女人親近,看著相擁的二人,問“爹,她是誰”
人都已經到了這里,沒必要瞞著。再說,還有江窈兒在呢,那女人絕對不會讓他們一家子好過,他如果真心想瞞的話,那女人肯定會戳穿。當即嘆息一聲“這就是你娘。”
要說兄妹倆對自己母親的存在一點都不知,那絕對是假話。在他們還小的時候,就從太祖母的知言片語中聽出了一些端倪。隱約猜到母親沒死,只是改嫁了。
后來又看見父親不肯親近后娶的妻子,卻對他們予取予求,不許任何人看低了他們。便知父親心里一定有母親的存在。
“既然她還在,為何這些年不來見我們”張柏這話其實問的是自己母親。
柳悅擦了擦眼淚“你都這么大了呀。娘也想來,可是身不由己。”她一步上前,想要將半大少年擁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