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餅干長度短至一厘米的時候,觀眾的尖叫聲、周圍的起哄聲更甚。喬清也在笑,鏡頭下的眼睛亮晶晶的,耳朵尖通紅,像是害羞。
他像提前和俞松白通過氣的那樣,抓著他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動,但是就在他偏了下頭要湊上前咬斷的時候,俞松白也微微仰頭往前湊了一下。
一瞬間,現場的尖叫聲幾乎要將屋頂掀飛。主持人大呼小叫地把那段幾乎只剩下粉末的餅干碎捧在手上給鏡頭看,喬清已經坐回了位置上,低著頭笑到直不起身。俞松白坐在他身側看著他,左手還拉著他的手臂。
兩人的影像被投放到大屏幕上停留了很久,向景鴻仰頭看著,眼底一片冷意。喬清很快抬頭起和主持人互動,他看主持人,看俞松白,看鏡頭,看觀眾席,唯獨沒有看向他。
當然,喬清確實沒必要看他。
向景鴻在心里默默地對自己說,那只是工作而已,更何況就算不是工作又怎么樣,喬清有什么必要看他,在乎他的反應
向景鴻深吸一口氣,再次看向大屏幕。
此時已經換了個主題,正在播放喬清和俞松白的現場花絮,主持人一邊問著他們對彼此的看法。
“嗯”喬清想了想,“俞老師嚴格得很,”他笑著看向俞松白,“很嚴格,但是也很負責。說實話,我確實是個經驗不那么豐富的新手演員,在片場的時候多虧有他幫我對戲,不然大家也看不到這么好的作品。”
喬清說完后鏡頭繼續給到俞松白,他說“小喬是個非常優秀,也非常愿意努力的演員。其實他夸大了我的作用,以他的用心和天賦,即使沒有我幫他對戲,他也會自己琢磨出方法,一樣也會貢獻出最好的表演。”
此時的花絮正好播放到最后一場戲,梁王抱著垂死的謀士,結果俞松白卻嘴瓢把角色名叫成了小喬。花絮里外都是一片笑聲,主持人忍著笑問“對不起俞老師,我特別想知道您當時的心理,為什么會犯這種小錯誤”
這是個沒事先寫在臺本上的問題,喬清下意識地轉頭去看俞松白,準備等著他要是打不上來他就自己接話。沒想到俞松白頓了頓,說道“那確實是一個小錯誤。”
“這個小錯誤也證實了我剛才的話,那就是小喬喬清確實是一個靠自己的努力和天分也能夠出頭的演員。當時,”俞松白又是一頓,特寫鏡頭再次切近,將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投放上大屏幕。
“他演得很好,是我走神了,沒有完全入戲。”俞松白半垂著眼,眉間微蹙,眼睫顫動得厲害,“我是真的以為”
俞松白的聲音低了下去,喬清趕緊幫腔“可不是,害得我直接笑場了,嘴里的血差點噴他臉上。”
他撐著俞松白的肩膀笑,不小心把嘴邊的麥碰歪了,俞松白便伸手幫他把麥扶正。
“哎呦。”主持人捧著臉牙酸,“看來你們不光在劇里是知己,在劇外感情也很好哇。”
喬清“其實我們”
俞松白點頭,“嗯。”
喬清“”
得,現場的尖叫聲已經不允許他說下去了。話說回來這到底是節目請的氣氛組還是自帶潤喉糖的真觀眾
所有人都在笑在鬧,唯獨向景鴻不是。他看著舞臺上對各種狀況應付自如喬清,所有燈光都追逐著他,所有的鏡頭都對著他。他是那樣光芒萬丈,可是,和他一起被籠罩在光芒里的另一個人卻不是他。
不對。
為什么他要這么想
向景鴻被自己的靈魂拷問給問得愣住了,神游天外地直到綜藝結束,喬清帶著他回到后臺。
“我卸個妝,你等我一下,馬上就好。”喬清說,見向景鴻看著他不說話,不由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是不是這妝化的怪怪的害,舞臺妝都這樣,放現實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