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向景鴻說,“我們不缺東西。”
“這和缺不缺有什么關系,這是心意。”梁靖撇撇嘴,“算了,我跟你個土老帽沒話講,喬清喜歡就好了,他一定會喜歡的。”
喬清好奇地向前傾身,“完了,”他嘟囔,“我最等不了驚喜,看來要心癢上好一陣了。”
梁靖哈哈大笑,他一拍大腿“真的我都想直接把圖片先給你看了,可不是只有你忍得辛苦,我跟你說”
明明和喬清結婚的是向景鴻,可他卻沉默寡言,梁靖反而成了最自然熱絡的那個。喬清笑而不語,梁靖很健談,笑容明朗陽光,沒有半分扭捏做作的姿態,讓喬清實在是很有些割裂感就好像看到這個世界的自己在和上個世界的自己聊天一樣怪異。
最后還是向景鴻看了眼時間,僵硬地道“很晚了,喬清明天還要拍戲。”
“得得得,知道你心疼你老婆。”梁靖滿不在乎地一揮手,卻又在說到“老婆”這個詞的時候一頓,小心地瞅了喬清一眼,“老婆可以這么叫吧”
后半句莫名其妙的停頓讓向景鴻眼皮子一跳,然而喬清已經笑開,說“當然可以,隨便怎么叫都行。”
梁靖聽向景鴻說他要工作,于是沒多久便也起身離開。喬清送他出門后回到客廳,便看見向景鴻拿了藥箱來給他拆紗布換藥。他在沙發上坐下,撐著下巴問道“你和梁靖關系很好”
“還行。”向景鴻緩慢地解著紗布,免得牽動傷口,“就是發小,和周墨一樣,你知道的。”
他下意識地想要尋求喬清的認同,喬清歪了歪頭,笑道“確實是個很好的人。”他垂下眼,又說,“那你是和周墨比較好,還是和梁靖比較好”
“周墨吧,”向景鴻說,“來往更多。”
紗布終于被完全解了下來,只是難免牽扯到一些結痂的地方,還是滲出了血。向景鴻的眉頭擰得更緊,喬清用另一只手按了下他的眉心“別皺眉,我又不疼。”
“我會輕點。”
向景鴻說,小心地撒上藥粉,又噴上醫用噴霧,重新用紗布包裹起來。
“晚上別洗澡了,傷口創面太大,不能沾水。”
向景鴻說,抬眼就見喬清正看著他,那做賊心虛的眼神讓他眼皮又是一跳。
喬清保證,“我會小心的。”
向景鴻仍不放心“那也”
喬清懶得和他多廢話,臭著臉收回手,“不用你管。”
他作勢要走,向景鴻拉住他,到底是緩和下聲音,“那我幫你拿著花灑,先洗上身,其他的你再自己洗。”
喬清愣了一下“其實不用這么麻煩,我叫了小熊來”
“不麻煩。”向景鴻僵硬地拒絕他,“我幫你就行。”
喬清“噢。”
向景鴻說得果斷,真到了該做事兒的時候卻沒那么瀟灑了,盡管喬清洗澡的時候還穿了件長至膝蓋的運動短褲,但也足以讓向景鴻僵成路邊的路燈嗯,和路燈唯一的不同就是上面還掛了根花灑。
浴室內水汽升騰,蒸得向景鴻從腳到頭都要跟著冒熱氣,他眼觀鼻鼻觀心地做好自己人形花灑的本分,然而視線卻不由自主地順著喬清抹沐浴露的動作來回游移,從脖子到肩膀、胸膛、小腹
當然,喬清并沒有在別人面前近距離展示如何洗澡的愛好。奈何今天為了拍喪尸廣告而在土堆里打滾,光靠毛巾擦拭實在是不行。于是他草草洗完了上半身,從向景鴻手里接過花灑“好了,你出去吧。”
向景鴻退到門外,房間里安靜得很,浴室里的水聲依舊清晰可聞。
他閉上眼,在微涼的空氣中深深地吸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