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景鴻的表情沒能嚇住喬清,他笑得兩眼彎彎,眼睛里像是墜了星子,光芒微弱,卻溫柔漂亮極了。
這樣一張臉,確實是有在娛樂圈吃香的資本。
也許是喬清太過得寸進尺,向景鴻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憋起了一團火,他冷冷道“我說了我不愛吃。”
喬清撇撇嘴,把爆米花桶抱回來,“好嘛,那我和爺爺自己吃。”
其實向景鴻說完就馬上意識到自己語氣有些過分了,沒想到喬清倒是接得很快,略帶抱怨的口吻反而像是撒嬌,輕巧地便將這個小沖突揭了過去。
向景鴻低下頭,手背上仿佛還殘留著喬清的溫度,他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地在衣服上蹭了幾下,說“我先去工作。”然后便馬上起身離開了。
看得出來,向景鴻對于親密的家庭關系或者說是任何親密關系都極為不適應。但正是因為如此,喬清才要將他深深地拖入泥沼。
在回家的路上,向景鴻問他“你不回劇組”
“我請了一天的假,明早再回去。”
喬清說,沒有他主動開啟新話題,對話便突兀地結束在這里,誰都沒有再開口。
向家大宅冷清,向景鴻和喬清的家也一樣冷清。明明是兩人同居外加一個傭人和一個住家保姆,卻硬生生住的像是只有一個人一樣。喬清拿著劇本在陽臺一邊走一邊練臺詞,沒一會兒向景鴻走了出來,喬清愣了愣,不好意思道“是不是我太大聲吵到你了”
家里的陽臺是個開放式的半環形,將兩個臥室及書房都囊括了進去,從任意一個窗戶里都能看到。其實喬清知道這個價位的大平層不存在隔音差的問題,但他故意那么問了。向景鴻果然借題發揮,神色冷肅地道“喬清,我想你知道我們只是合約關系。”
喬清合起臺詞本,“景鴻,我們結婚了。”
雖然說簽了離婚協議,但畢竟還沒公證蓋章,所以準確的說是薛定諤的離婚
向景鴻譏諷一笑“喬清,你別以為那本結婚證代表了什么,從頭到尾不過就是一場戲,你最好不要有一些不該有的心思。”
喬清笑了,向景鴻疾言厲蓋彌彰的樣子實在是讓他忍不住發笑。
“或許吧,”他說,語氣平和,“雖說我的職業才是演員,但是我從沒把我們的婚姻當做一場戲,更不是在演戲。景鴻,這就是我們的婚姻和生活。”
和緩的語氣讓向景鴻像是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一樣,眉頭頓時擰得更緊。喬清拿著劇本往里走,向景鴻見他靠近,下意識地馬上側身讓開了,就像遇到什么怪物一樣。
“我去書房看,不打擾你了。”喬清說,“晚上起風了,出來的話最好穿件外套,別著涼。”
他的語氣自然又關切,就像普通夫妻之間不放心的囑咐一樣,曾經也是小時的向景鴻最夢寐以求的父母相處時的樣子。
向景鴻板著臉回到自己的書房關上門。他在書桌前坐下,對面就是窗戶,然而外面卻早已沒有了那道輕易就可以攪亂他思緒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