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忙,我就隨便看看。”
周墨頭也不回地道,視線落向前方,旁邊的造雪機正嗚嗚嗚地下著細雪,喬清身披狐裘大氅,姿態閑適地盤腿坐在屋檐下與其他人閑談品茗。
周墨離得太遠,聽不清他們的臺詞。只能看見喬清溫潤平和的笑顏,墨一般的黑發由一根木簪挽起,松散地披散在身后,任由雪花落上去,讓他沾染上幾分俗世間的人情味兒。他笑著和旁邊那人說著什么,一邊喝著茶一邊抬頭看雪,笑容淺淡,說不出的飄逸出塵。
“很好卡”
導演喊了停,周墨就看到喬清一下子松懈了下來,抬頭向場邊張望,一下子便和他對上了眼神。
周墨沖他一笑,喬清站起身,將狐裘在身前攏好,迎著漫天的風雪朝他走過來。
一步一步,就像是從古畫上走出來的仙人一樣。
“周總。”
他叫他,這個過分現代化的稱呼讓周墨恍惚之間回過神,他掩飾一般地咳嗽了一聲,笑著說“答應過你的,這不探班來了。”他環視一圈,發現其他人都被各自的助理團隊簇擁著,只有喬清自己孤身一人,不由皺了皺眉,問道,“你助理呢”
喬清剛才看場外就是在找陳熊,只是沒找到。這會兒才看到陳熊匆匆忙忙不知從哪兒跑了過來,要幫他解下身上的狐裘。雖然天氣已經轉涼,但也不過是剛剛入秋,實在頂不住這么厚的披風,穿上一會兒便要流汗了。
周墨語氣不善道“你就是喬清的助理”
陳熊認得他,不由一縮脖子,沒等他說話,周墨又說,“別人的助理導演一卡就馬上過來了,你跑哪兒去了”
“我、我剛去衛生間了。”陳熊趕緊解釋,“對不起周總,是我沒和其他助理協調好接替我繼續跟進,實在對不起。”他緊張得直結巴,結果越緊張越解不開喬清脖子上系的帶子,看得周墨的眉頭擰得更緊,不耐煩道“你是要把人勒死嗎”說罷便推開他,自己走上前去解狐裘的系帶。
他的手倒是靈巧,沒幾下就解好了。喬清道了聲謝后將披風抱在懷里,說道“周總,今天戲份緊,怕是沒什么時間陪你聊天。”
這是周墨聽慣了的場面話,他笑了笑說“沒關系,我就隨便看看。”
不遠處的化妝師提著小箱子等著幫喬清補妝,但是看周墨在又不敢貿然上前。喬清不想因為自己影響劇組的進度,便道“那您隨便看,我先去忙了。”
“哦,嗯,好,去吧。”
周墨還來不及反應自己到底說了些什么喬清就走了,看得他一愣神。這是他第一次沒說上幾句話就被晾在一旁,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怎么反應,只傻愣愣地看著喬清補妝,抓緊時間接著背劇本對臺詞,很快便開始了下一場戲。
周墨揉揉鼻梁,卻是低頭笑了起來。
他并沒有待太久,一會兒就走了。陳熊在下一次休息時跑上來小聲告訴喬清這件事,喬清點了點頭,“知道了。”
拿起手機時發現周墨又發了消息,說工作有事兒先走了,下次一起吃飯。
喬清好的周總。
然后是向景鴻的消息爸出差回來了,爺爺讓我們明天回家吃飯。
喬清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