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清目光冷淡地審視著他,原劇情中張欽這個人物直到劇情末尾才開始有了些篇幅,此前都是一筆帶過,因而喬清從未注意過他。但在原劇情中,張欽可是和原身蛇鼠一窩、一起給沈未瀾和陳肅下套的反面角色。
當然,如今自然是不同了,喬清沒那個意思,和張欽的來往也不多。
見喬清不說話,張欽也略略斂了笑,說“小喬,我想我們之間有些誤會。”他看著喬清,態度十分誠懇。
這時有人端了托盤上來,喬清下意識地抬了下眼,卻發現那人竟是陳肅。
陳肅目不斜視地將酒杯放下,一共七個小酒杯,里面斟滿白酒。
“小喬,昨天我喝多了酒犯了混,對不住。”張欽說,拿起酒杯沖他示意,“是我酒后失言,抱歉。”
他干脆利落地一口氣將白酒一飲而盡,每個酒杯被倒過來放在桌上,排成一列。
但張欽豪邁爽快的舉動并沒能打動喬清太多,他拿起面前的雞尾酒喝了一口算是回禮,神色淡淡道“沒關系。”
侯在不遠處的陳肅再次過來將酒杯收走,換上幾杯分量不大、顏色好看的雞尾酒。張欽在這時候坐近了一些,從環形沙發的一端挪到了喬清旁邊。
“小喬,”張欽湊近他,昏暗閃爍的燈光加深了他眼底的暗色,“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希望你對我能不那么有敵意。咱們雖然比不上你和沈未瀾一起長大,但怎么說也是一起玩兒了些年,一個圈子里的朋友,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不至于這么生分,你說是不是”
喬清的余光不動聲色地跟隨著陳肅,一邊露出笑來,喝了口酒神色自如道“說生分是夸張了,確實,咱們見面的次數也算不上少,上次在賽車場那會兒不就玩得挺盡興么。”
張欽像是沒聽出他話里的挖苦,他笑著往后靠了靠,一條手臂搭在喬清身后的沙發靠背上,說道“可不是,可惜的是上次沒能坐上小喬的車,不知道這次”他眼睛微瞇,身子再次向喬清靠了靠,“是不是有機會坐一坐”
不遠處的吧臺后面,陳肅垂手站在一旁,借著同事的遮擋隱蔽地觀察著喬清。前段時間他去找沈未瀾,聽他不小心說漏了嘴,知道喬清竟然和沈昀亭在一起了。當時陳肅的第一反應是錯愕,隨即就是自己都鄙夷的竊喜。他看不起自己仿佛低人一等的姿態,卻又不愿意就這樣錯過沈未瀾。只是誰知道沈未瀾即便和喬清沒了可能,對他的態度卻一如既往的冷淡,甚至讓他別再來了。當然,陳肅知道沈未瀾現在心情不好,所以他沒當真,只覺得還有轉圜的余地;但還是反復踟躕猶豫,始終沒有定下主意。
“看見了嗎,那是喬少。”同事見他看得出神,便小聲對他說,“喬家的獨子呢。”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羨慕,“你知道喬家吧,毫不夸張的說,咱們腳下的每一寸土地都能找到他們的影子。喬家”
陳肅因為同事對喬清的稱呼而皺了皺眉,打斷他喋喋不休的科普,轉而問道“喬清旁邊那人是誰”
“哦,那是張欽,算是常客了。”同事說,“他亂得很,你知道吧,就是那方面。”他努了努嘴,語氣變得八卦起來,“名聲可差,也不知道喬少跟他混一起做什么。”
“喬清名聲好”陳肅不冷不熱道。
“挺好的我聽說。”同事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性格好脾氣好不胡來,給小費又大方,你不知道,他”
“一丘之貉罷了。”陳肅的眉頭擰得更緊,他冷哼一聲,“他們那種人,能好得到哪里去。”
“啥一丘什么”同事沒聽懂那個詞。
陳肅看他一眼,不論是只熱衷于八卦和小費的同事還是現下嘈雜喧鬧的環境都令他感到厭煩。他敷衍了一句沒什么后轉身往后廚走去,卻見那頭桌上酒杯空空,喬清和張欽似乎已經喝完了一輪,兩人站起來,張欽攬著他的肩膀往角落的出口走了過去。
陳肅在這里兼職有一段時間了,那處暗門出去就是電梯,直通樓上的酒店。
一個不堪的猜測瞬間在心底形成,陳肅在原地呆站了片刻,在擂鼓般的心跳的催促下,他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后給沈未瀾發了過去。
此時時間還不晚,沈未瀾不喜歡待在家里,本來吃完飯就要走,被沈父硬是留下來交流父子和兄弟感情。一起看完新聞后父親切水果去了,他和沈昀亭在沙發上相對而坐,電視里放著晚間新聞的回放,女主持人毫無感情的播音腔讓本就沉悶的氣氛更加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