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清眨了眨眼睛,想起昨夜的混亂,不自覺地翹起了嘴角。
世界上最有趣的事情,果然莫過于逼迫一個向來冷靜自持的人失控了。
喬清動了動,作出一副要醒過來的樣子。沈昀亭擁緊他,輕吻他的發頂,然后是耳廓,后頸,肩膀。
喬清笑了一聲,他翻身起來,絞住沈昀亭的雙腿,按著他的手臂將他壓得動彈不得。
“還想再來一次,嗯”
熟悉的姿勢。
沈昀亭微抿起唇,眼神在觸及喬清的眼神時變得柔軟。
“已經曠班了,反正。”沈昀亭說,沙啞的聲音讓他感到了片刻的窘迫,耳根燒起熱度,然而心底的渴望卻讓他顧不得太多,“喬喬”
“不行。”喬清說,親昵地蹭蹭他的鼻尖,語氣促狹,“不然我怕你下午都去不了公司了。”
兩人磨蹭一陣后才各自起床,喬清拿了沈昀亭的衣服換上,下樓便拿了手機要走。沈昀亭看著他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想到他走得那么急,但是當喬清看過去的時候,他卻及時收斂了表情,只是說道“路上小心。”
喬清笑笑“好,回頭見。”
和沈未瀾說開以后,對喬清而言倒是方便了很多,沈昀亭也更加頻繁地出入他的生活,比如他會在晚上喬清和朋友們玩完后去接他,而喬清在和他發消息打電話時也不用再刻意避諱什么,兩人在朋友圈里算是半公開狀態。
但對于沈未瀾來說,這可就沒有那么輕松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對于沈昀亭和喬清兩人的事心里是不痛快的,羅綺嶺在汪毓隱晦的說明下知道了他們的情況。但為了四人相處時不那么尷尬,汪毓并沒有把喬清早就知道沈未瀾心意的事告訴任何人。
只是他們四人雖然心照不宣,但其他人可不知道實情,只想當然的以為沈未瀾是不滿喬清和自己親哥搞到了一起,覺得他們倆終于要鬧掰了,紛紛等著看熱鬧。
這天結束喬清照舊叫了沈昀亭來接他,不一會兒便起身要走,問靠坐在一旁的沈未瀾道“一起”
沈未瀾點了點頭,將指間的香煙彈去煙灰,卻聽張欽又笑著道“是啊,跟著嫂子回家去吧。”他懶散地斜倚著沙發,眼帶調笑地看著他們。
喬清連眼神都沒分給他,徑自轉身要走。沈未瀾陰沉沉地看了眼張欽,他不再如以往那樣開朗愛笑,沉著臉的樣子竟也有幾分嚇人。但張欽自然絲毫不懼,他斜眼看著沈未瀾一聲不吭地跟著喬清往外走,慢悠悠道“要我說呢,這嫂子啊,自然是比親哥更”
喬清只覺得身后有什么跟風似的往后一竄,他及時回過了身卻沒能拉住,沈未瀾朝張欽沖了過去,扯著領子將人一把提了起來。奈何張欽早有準備,順手抄起手邊的啤酒瓶就要往他手臂上猛地砸下去
“鐺”
一聲脆響,橫空飛來的啤酒瓶伴隨著往外汩汩淌著的啤酒,以勢如破竹之勢擊中了張欽手里的酒瓶,巨大的沖力將兩個酒瓶同時擊碎,瓶子里的啤酒帶著泡沫兜頭灑了兩人一身。
一群人瞬間目瞪口呆,唯獨沈未瀾還赤紅著眼死死瞪著張欽,趁著空子猛地撲過去將他壓倒在地,一頓王八拳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一通胖揍。
“艸”
一片混亂中,張欽沖沈未瀾怒罵,“你他嗎是瘋狗嗎”
于是周圍的人才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上去把兩人拉開。張欽連衣服都被扯壞了,眼圈青黑;沈未瀾也沒好到哪里去,顴骨上青了一塊,嘴角也破了,卻還是像只小藏獒似的氣勢洶洶,喬清幾乎快要拉不住他,只得生拉硬拽地強行把人強行拖走。
兩人來到外面,沈未瀾從口袋里拿出煙盒,還沒打開便被喬清一手按了下去,皺眉道“別抽了。”
沈未瀾頓了下,又把煙盒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