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覺得對方這話說的有道理,畢竟現在寧國大軍正在北上,她也在擔心要是后續兵馬不夠了怎么辦。
可對方錯就錯在,選錯了對象。
北疆城從來不是任人欺負的主兒。
現如今沒有動手,也只是因為柏南想在年關時圖個好意頭。
不然的話,魚城之眾,費個把月就能解決掉。
但對方顯然沒有意識到兩城之間的差距。
仍然抱著有可能的想法不斷地前來試探。
“大當家既然如此開門見山,本座便也想問一個問題,還請大當家如實相告。”
“沈城主請講。”
“約莫在兩三年前,寧國有位喜著白衣的貴公子曾去魚城小住,后來被貴城的人出賣給了永國先帝,其中是否有大當家的默許”
土匪頭子陷入了沉默,久久后才道“此事說來慚愧,是本大王管教不力,沒攔得住手下的貪念,以致于害了那位王爺。”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
土匪頭子緩緩搖頭“他自稱是寧國靖安王,本大王看他生性坦率,為人謙遜有禮,心里是極為敬佩的。”
“敬佩”寒玉一劍揮去,土匪頭子眼前的那些碎發被盡數削去,露出眸底那來不及收回的眷戀。
又是一個自詡深情的男人。寒玉心里說著著,揮手又劈下一劍,“那就下去好好為他賠罪吧。”
從之前的那一劍來看,這位土匪頭子完全不值得寒玉用槍。
可是令人驚奇的是,這一劍,他擋住了。
并且是毫不費力的揮出一刀,將那一劍的威力完全抹去。
寒玉微微瞇眼,右手緩緩伸向頸間解開了狐裘的扣子,隨手扯下。
將手里的驚龍劍和狐裘一起,遠遠拋給正從巨石往下跳的清規和玉螢。
黑金色狐裘下,是一身素白的孝服。
許是先前被狐裘遮的太過掩飾,竟也沒有人發現大衣下的乾坤。
拋卻繁冗的外袍,寒玉縱身躍起,一個后空翻順勢將腳下長槍向前一踢。
長槍卷攜著霜雪直奔大當家的面孔,寒玉隨后追到,握住槍柄刺向眼前人。
大當家只是飛身下馬,躲過那一槍之后,緊跟提刀上前一步,手中大刀豎劈下去。
穩中帶狠,狠中卻又留了三分余地。
這余地不知道是出于對靖安王的愧疚,還是因為不想將北疆城得罪徹底。
但寒玉顯然沒有要放過眼前人的意思。
一槍刺空之后,旋身一轉反手回刺。
槍尖和刀身親密接觸,無形的風波從兩人身邊乍起。
寒玉掌心一翻,手中長槍猛然開始旋轉,又往前推進了幾分。
那位大當家也不甘示弱,左手摁在刀背上,沉腰提氣徒然向前推進。
罡風漸起,二人不由得同時皺眉,心道遇上對手了。
周圍的小子們躍躍欲試,紛紛想要上前幫一把大當家。
寒玉扯唇冷笑,揚聲道“清規玉螢”
身后落下的兩道影子沖城頭擺手,柏南一揮手,身后的墨藍色衣衫的教徒盡數從高墻跳下。
擺成長長一條堅不可摧的鐵墻,勢不可擋的氣勢橫著朝這邊推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