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行人見他們面色紅潤,過著比他們好無數倍的生活,不需要也不歡迎他們加入,全都傻了眼∶“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難道就沒有例外”
黎頌微微笑道“有,但很可惜,和你們沒什么關系。”
只有紀喬真才是那個特例。
在這件事上,大家立場出奇統一。
“一定不能放他們進去,倒不是因為我們一直留在基地,心有不甘才這么說的。只是覺得之前基地條件尚且不錯,他們都能心思不正,現在情勢比當初糟糕得多,還不知道他們會做出什么事來。”
”是,經過這些日子,我算是明白過來,如果人類自身都不同仇敵氣,這一戰必輸無疑。”
秦雋已經有近一個月的時間沒有休息好,眼窩微深,顯得眉骨和眉峰更加挺拔。
經過一場混戰,鮮血從眉角順著眼梢滑落下來,在下頜匯聚。
他現在狀態很差,但他依然需要確認紀喬真的平安。
秦雋仔仔細細地把懷表擦拭干凈,收入掌心。
紀喬真走得徹底,什么都沒有留下,這是他唯一能接觸到的紀喬真的物品。
握著它,就好像紀喬真還在身邊。
這會給他帶來信念支撐。
秦雋一路來到紀喬真基地,用以前一樣的方法進去。
眼前的畫面卻倏然刺入他的視野。
觸目所及,紀喬真主動摟著沈遇舟的脖頸,踮腳吻了上去。
紀喬真拍過很多場錯位吻戲,對借位角度了若指掌。
他察覺到秦雋的到來,當機立斷,和沈遇舟打了這出配合。
從秦雋角度看去,此時此刻,他正在沈遇舟擁吻。
沈遇舟盯著紀喬真近在咫尺的唇,心底爬上一陣難以自持的癢意。
他微微俯身,再度拉近和紀喬真的距離。
直到快要觸碰他的唇,才緩緩停住。
他知道此刻秦雋一定瀕臨瘋狂,但他瘋狂的程度,不一定就比他低,喉結幾番滾動,才把不該有的欲。念咽了回去。
秦雋緊咬牙關,硬生生咬出血腥氣∶”你們”
質問的人很快由他變成了紀喬真∶“現在是不是應該由我問你,你為什么會在這里你說過的話,統統都不作數”
紀喬真用水系異能讓他和沈遇舟唇上覆了層水色,讓他們看起來就像剛剛真的接過吻。
沈遇舟視線淡淡掃過紀喬真的唇,對秦雋道∶“看你這副架勢,是還準備追他有一件事沒來得及告訴你,我和紀喬真已經在一起了。我本來也不準備這么急,但既然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來干擾抱歉,我等不下去了,所以提前告訴他了。”
秦雋聞言,徹底僵怔在原地。
那一瞬間,一陣難言的痛苦把他攥緊,飛速流竄進四肢百骸,像利刃在切割血管神經。
紀喬真最初離開基地,他也沉浸在他和其他男人有染的患得患失中,但那時候,這一切只停留于他的猜測。
他在嫉憤和痛心之余,依然借由著最后一絲希冀安慰自己,他的幻想可能不是真的,紀喬真還是屬于他一個人的紀喬真。
現在,所有的希冀都淪為泡影。
秦雋受了太重的傷,長途跋涉走到這里,已經不能夠再堅持下去。
但他決不能在他面前狼狽倒下。
他身形幾不可察地一晃,勉力道∶“是嗎你就這么自信,能一直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