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像是過載的機器，變得發燙，發出了滋滋的聲響，內部的齒輪急速轉動，已經磨損出了毛刺，咬合時變得十分卡頓。
若是換做周清筠在這，肯定能很輕易地想出更好的辦法，但染漓已經絞盡腦汁了，這可能是他這一生最聰明的時候。
“我，我想知道瑪麗是怎么分清單人或雙人房的”
“你想知道姐姐還是妹妹”利維坦的話無異于證實了周清筠的話。
染漓忍不住露出欣喜的微笑，追問道“今天出現的是姐姐還是妹妹”
利維坦總是會忍不住心軟，“姐姐。”
“那我想知道姐姐的。”染漓立刻說道。
“好。”利維坦說完，拍了拍自己的腿，柔聲道“坐上來。”
“什，什么”染漓下意識看下利維坦結實的大腿，傻掉了。
利維坦笑容未變，像是在解答染漓的疑惑，將話說得更清楚了一些，“坐到我腿上來。”
“”
染漓軟白的臉頰染上了漂亮的粉，下意識挺直了脊背，像只炸了毛的小貓“不可以”
“為什么不可以”利維坦表現得十分坦然。
“因，因為”染漓眼神閃爍著，聲音越來越小，“這個姿勢有點奇怪。”
“那你不想知道了嗎”利維坦無奈地嘆了口氣，“只有這樣才能共享視野，我也沒法改變。”
利維坦公事公辦的態度，讓染漓放松了一點戒備，但他依舊羞恥得指尖都軟了。
坐在別的男人大腿上這種事，怎么可能讓他坦然接受啊
但為了四人能活下來，他必須這么做。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英勇赴死一般，表情悲壯地坐了上去。
利維坦是非人類，但觸感跟常人無異結實但不硬，有彈性，肌肉線條明顯，布料被體溫烘出了一點暖。
染漓下意識提著一口氣，不敢坐實了。
利維坦感受到腿上的柔軟，眼底的紅芒不受控制的跑出來，“摟住我的脖子。”
染漓傻了，下意識啊了一聲。
利維坦用鼓勵的目光看著他，柔和又溫暖，沒有一點欲念和雜質。
染漓感覺哪哪都不對勁，因為羞恥，眸子蒙上了一層氤氳的水霧，眉眼間勾人的風情盡數顯露。
到了這個地步，他已經沒了拒絕的機會，只能趕鴨子上架，緩緩伸出手來。
他的動作很慢，充滿了試探的意味，瑩白的指尖透著淡淡的粉，十分漂亮。
利維坦不催促也不著急，享受著小玫瑰的主動。
軟軟的手臂摟住脖頸，手指輕輕抵著肩膀，指尖不自然地向上翹起，生怕會碰到利維坦。
利維坦的輕笑一聲，伸手撫上了懷中人的腰。
猝不及防的觸感激得染漓全身顫抖了一下，下意識收緊了手臂，腳趾也蜷縮了起來。
“不要亂動。”利維坦反而惡人先告狀，“你的反應為何如此強烈”
“有，有點癢。”染漓不敢抬頭，睫毛顫個不停，耳根連帶著脖頸都泛著漂亮的粉。
利維坦像是聊家常一般，語氣溫和，帶著點笑意說道，“沒想到你身體這么敏感，是我沒有注意到這點，唐突你了，抱歉。”
“沒事。”染漓實在受不住了，催促道“能快點嗎”
利維坦一向有求必應，“好，你抬起頭來。”
染漓頓了下，微微抬起了頭，但依舊垂著眼，不敢看利維坦。
利維坦輕笑一聲，頭靠了過去，兩人的眉心抵在一起。
下一刻，一些陌生的畫面突然出現在染漓腦海中。
瑪麗姐妹不像現在這般，活潑愛笑，還是正常人的樣子。
染漓像懸浮在上空的旁觀者，目睹了她們成長的一幕幕，直到鼻尖縈繞著濃重嗆人的血腥味。
利維坦的聲音恰時出現，“這是瑪麗姐妹的內心世界，之后是她們最痛苦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