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杏驀然抬眼,眾人隨之看去,只見太子沈蘭玨、三皇子沈蘭息以及王子司月一齊向這里來。
女孩們相視一眼,扶著桌子似欲起身。
沈蘭玨遙遙搖了頭,近了才低聲道“今日不必多禮,我本就是以同窗身份前來,倒是沒想到目睹此事。”他說著看了周寅一眼,目光中包含著諸多擔憂。
他既然不需要行禮,自然沒有人會殷勤地張羅著要主動向他行禮,是以女孩子們略向他點點頭,倒當真沒有動。
沈蘭玨也是發自內心地不需她們行禮而不是只客氣兩句。他很親民地自尋了附近的位置坐下,同時也遇到了同樣的寬慰難題。
即王雎地傷勢讓任何安慰的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沈蘭息與司月同樣坐下,相較于太子還略做遮掩,沈蘭息則毫不掩飾地擔憂望向周寅,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而周寅這次甚至無法勉強地向人笑笑來表示她沒有那么糟糕。她像被一條細細的絲線懸扯著,正在搖搖欲墜,隨時隨地都有絲線斷裂整個人從高處摔下的風險。
“王雎他吉人自有天相,周女郎,你也要保重自己。若你有個三長兩短,待王雎好轉知道此事,只怕也是要自責不已的。”最終竟然是司月先開口,說的話也很能達成安慰他人的效果。
周寅被點名,便沒有再保持沉默。她緩緩抬起臉,遲鈍地點了點頭,張了張口一開始沒說出什么,好半天才輕聲道“我知道的。”她氣若游絲,并不能讓人信服她真的知道這一點。
一片沉默。
司月很緊張的樣子,猶豫了猶豫又道“烏斯藏國的煎肉不需要炭火這么麻煩,多是大鍋煎好了分發給眾人。”因為王雎算是被烏斯藏國煎肉所需的炭火所燒,他好像不想讓周寅誤會是烏斯藏國害了王雎,所以出言解釋。
人們便看向他,然而司月只說了這么一句,沒有下文了。但只有這么一句也足夠讓人想入非非。
想法多的人已經掩下眼去思索起來,只有周寅與談漪漪,一個尚在傷心,一個還沒反應過來是怎么一回事。
許清如眉峰輕挑,低聲開口“如你這么說,是王栩刻意為之”
司月聞言一僵,頓時連連搖頭“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慌張極了。
許清如笑了笑,沒說什么。
林詩蘊目光悠遠,并沒有思索太久。她父親與兄長還在世時家中齷齪不比這里的少。
在她看來事情實在簡單,無論那傳菜小廝是有意還是無意,王雎毀了一只手,受益最大的都是王栩。
瓜田李下,何況此次生辰宴如果她所記不差,是王栩負責,所以王雎出事怎么也與他脫不了干系。
但她并不認為事情結束后王栩會受到什么懲罰。
王雎手毀了已是定局,在有能力張羅的王栩與能力并不出眾的王雎之間,王家會如何選簡直是一目了然的事。
且事情只有是王栩所為與不是他所為兩種可能。如果不是他所為,至多責怪他監管不力。是他所為,他既然敢這么做,大約有萬全之策。
退一萬步來說,即便王栩承認是他所做,王家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