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
“在一家文化公司。”
葉緋如實地回,但是黑暗里看不太清楚,安全帶怎么都沒扣好。
黎羨南傾身過來,他身上很淺淡的冷感味道,寧靜溫和,伸手幫她扣好安全帶,很不經意的蹭過了她的手背,殘存一點溫熱。
“還挺辛苦的,想吃什么”
他在征求她的意見。
“我我都行。”
她有些拘謹,低聲問了一句,“你等很久了嗎”
“你猜。”
“”
“那天走了,你說你住在槐三胡同,我每天忙完就來等了等,一周了這不才把大忙人等到么。”
他語氣說的很閑散,像是在說笑似的,幾分真真假假也撿不明白。
晚上十一點,孤男寡女出來吃飯,這輛車上都上了,矯情有的沒的也沒什么必要了。
“你平時,都是這樣嗎”怕他誤會,她又補了一句,“不喜歡一個人吃飯”
“我不喜歡一個人。”
“可我好像也不太懂那些東西,你會介意嗎”
“介意也該是你介意東西合不合你的胃口,”恰好一個路口,一個人都沒有的馬路浮著一層淺淺的冬霧,他停好車看過來,目光也好像帶著一層綿綿深情的繾綣意,“你介意嗎”
葉緋鬼使神差搖搖頭。
黎羨南那天帶她去的仍舊是一家看起來挺高端的餐館,只是主打海鮮的。
主廚列了菜單,因為也沒有配圖,葉緋也不知道點了些什么。
于是上來的時候,葉緋有點傻眼了。
上來的全都是整只的螃蟹,大到夸張的蟹鉗。
侍應生上來了一整套吃蟹的工具,大大小小的錘子夾子鑷子,看著就復雜她覺得,大概又是要出丑了。
黎羨南點的東西也不多,就點了一些開胃和小粥。
瞧見她的視線,黎羨南輕笑一聲,把自己面前的粥推到了她面前,而后把那盤醉蟹端過來。
他也沒用那些看起來繁復的工具,直接上手剝蟹,頗有種紓尊降貴的感覺,隔壁桌也有人,她看了一眼,那邊的人拿著那個指甲蓋大的錘子敲著螃蟹鉗子,餐廳里也放著這么舒緩的音樂。
葉緋驚呆了,忙向前傾身,低聲問,“是不是要用那些”
“看那邊。”他揚揚下巴。
葉緋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過去,那邊什么都沒有。
再轉回來,一只蟹鉗的肉被完整地剝了出來,被他放在了她的面前。
“得,這么晚讓一小姑娘出來跟我做個飯搭子,總不能讓人費勁地剝螃蟹,”黎羨南好像不太在意,“吃吧。”
葉緋驚住,心跳一下加速起來。
黎羨南也只是坐在那,專注地把碟子里的醉蟹都剝了殼,仔細地剔了肉擱在小碟子里給她推過來。
她的視線全然落在他的身上,總覺得這樣一雙養尊處優的手做這樣的事情有種別樣的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