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老師說好,學校里有不少的特殊兒童沒有回家過年,院方也給他們準備了新年禮物。
葉緋應允道謝,這時機場的廣播在提醒登機,前面的人排起了隊伍,葉緋空手,只拎著手袋過去。
今天是除夕,機場仍然有不少人。
有些人在趕著最后的航班回家,有些人留在機場企圖撿漏一張票。
黎羨南呢
葉緋腦子里想著他。
飛機落地廣東的時候正好是下午四點稍多些,廣東的天果然陰沉,才下過一場雨,地面都是潮濕的。
葉緋來廣東的日子不多,其實在這兒也就那么兩年左右,后來是為高考又回了春新的姨媽家。
她本身就是在春新市長大,北方的小城,冬天都是干燥冷冽的,廣東的冬天潮濕陰冷,她住的也不太習慣。
下了飛機,馮儀的電話準時進來,用一口聽著就有些倦意的語調說,家里的司機一會去接她,懂點事,要買些東西來,不能空手回。
說完,給她發過來列表,送誰的玉鐲,送誰的金耳環,洋洋灑灑十幾個,給她轉了筆錢。
葉緋不想跟她爭執,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在機場的金店和玉器店直接買齊了才走。
費明輝是做木材生意起家,算是在當地小富,也算是家族企業,一眾哥哥姐姐都仰仗他。
費明輝有個前妻,生了五女一子,后來離婚,費明輝當然是要了兒子,女兒都歸屬前妻,不過女兒都嫁的不錯,跟費明輝關系尚且不錯。
離婚的緣由,葉緋當然也不好奇,只是后來續娶馮儀,她想不通,直到小時候有那么一次過年,當地有拜老爺的習俗,即請神送神。
葉緋聽了個大概
費明輝有一年做生意連連失敗,他這人非常迷信,全都歸屬到前妻命不好上,當年馮儀來廣東打工,在一個單位做會計,陰差陽錯認識了費明輝,費明輝說馮儀面相好,命理招財,看著就有個闊太太的臉,屬相八字跟他最配。
葉緋覺得特別匪夷所思。
母親另組家庭,葉緋夾在其中難以多說什么,后來上大學后又總歸想開一些,馮儀苦了這么多年,大概也是貪圖過點好日子。
費明輝沒什么學識,為人也市儈,但他也因為迷信,對馮儀算是不錯,馮儀也不需要再上班,天天在家跟周圍的太太打麻將。
但其實也就看著風光了,費明輝的錢是不會給她花的。
葉緋拎著幾袋子東西回來的時候,異常熱鬧。
費明輝這邊是城鎮,以前葉緋以為的城鎮就都是充斥著那種又古老又老舊的建筑,但這里不是,都是自建的別墅,好幾層,甚至鄰居都攀比誰家的別墅豪華、層數多。
費明輝的別墅闊氣,六層別墅樓,歐式的建筑,有門堂上掛著紅燈籠,門前高大的招財橘子樹和石獅子,上面掛著紅色的絲帶,地上一地的鞭炮皮,看著異常闊氣。
門口停著好幾輛車,葉緋猜測應該是費明輝家的親戚過來了。
她拎著包下車,司機跟她講當地的粵語,葉緋聽的不太懂,司機對她伸手,用粵普說,“葉小姐,我幫您拿進去。”
葉緋說好,邁臺階進去的時候,大廳里放著一張巨大的供桌,供桌上擺著橘子蘋果和許多干貨,上面供著好幾個財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