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當他鬼鈺是那些貪財好色的大臣們可比的嗎
用得著他的地方,便將他當個奴才一般,使喚來使喚去的,不需著他的地方,任憑別人三兩句話就能挑撥了去。
皇帝沉下了臉,自知他此話所攜帶的譏諷與嘲諷之意,氣息也漸寒了下來,“你不必如此敵對朕,如今局勢你也明了,那個位置,原是朕要給你留的。”
那個位置,應是首輔之位。
皇帝原以為,盛稷會是保皇黨,畢竟他才是皇帝,天下都是他的,沒道理盛稷不服從他。
再不濟,也是兩方都不得罪的中立黨,畢竟他什么都沒有,就連官職都是在他人幫助下,一步一步升上來的,雖著其中也有他自己的功勞,可沒有人協助,又豈會在朝堂之路上走的如此長遠
但萬萬沒有想到,他竟會投入金禹廉的門下,加入了內閣,成了內閣的一份子。
現如今,還爬上了首輔的位置,比金禹廉更要難纏百倍,千倍,甚至事事都要插上手,件件都要過問上幾句,儼然一副新任首輔大人的作派,生怕旁人不知似的。
本想將首輔之位收入囊中,打壓金家的勢力,卻沒想到金禹廉死死的霸占這個位置不松口,也不提要退位一事,就連司禮監穆兼章那兒,也是沒有絲毫的口子展露出來。
皇帝怕時日一長,夜長夢多,就對首輔之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從中換取來了司禮監一位,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不過,可惜了這內閣
“呵,”鬼鈺聽言,毫不掩飾的冷笑出聲,放下手中的熱茶盞,抬眸輕飄飄的視線看向他,“留給本座陛下怕不是為了那狀元郎仲孫南陽留的吧”
只因這首輔之位實難吃到嘴中,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保住了司禮監的宦官一職
什么為他留的
猜忌都猜忌不過來了,又豈會為了他,而留下首輔之位
說的倒是好聽,如今首輔之位已花落旁家,他才說這樣的話罷了。
皇帝一時臉色有些掛不住,只因他這話說的太過直白與大不敬了,惱羞成怒道“南陽本就不適內閣的文職,相比較首輔之位,刑部尚書之位,更適合他。”
“是嗎那狀元郎知道嗎”
“鬼、鈺”皇帝有些咬牙切齒,緊盯著他的眸光有幾分的冷意,“不要以為朕請你過來,就可以如此大膽放肆了。”
“大膽放肆”鬼鈺緩緩站起身來,迎著晚間的月色光芒,好像披了一層皎潔的月光一般,輕笑道“陛下不請本座來,本座就不能大膽,不能放肆了”
“陛下莫不是還以為,如今的鬼鈺樓,為您所用,任您差遣呢”
皇帝拍案怒起,“你這是什么話鬼鈺,你要造反”
“造反究竟是本座反了陛下,還是陛下逼著本座反您呢”
“你、你說何”
“本座來此,也沒有旁的目的,只此一句,”他的話音頓了頓,臉色深沉而陰冷,在月色的照耀下,還帶著幾許朦朧感的寒意,孤傲,高冷,不可接觸。
“陛下要用鬼鈺樓,一切按著江湖的規矩來,買兇殺人要蓋華章,簽字楔,交贖金,下通碟令,一樣不可少。”
“你”皇帝氣的胸口悶痛了起來,被他這話氣的這口氣上不上,下不下的。
該死的,他這是什么意思
這是要說他以后都用不了鬼鈺樓了也不能讓鬼鈺樓里的人為他所用了
他堂堂一個鳳鳶國的盛安皇帝,一個九五至尊,需要用這些人手,還得花銀子還得簽字據還得走他們樓一趟
反了天了,當真是反了天了。
鬼鈺冷冷的轉身離開,輕嗤一聲道“本座在鬼鈺樓,恭候陛下光臨。”
“啪”身后的皇帝氣的直接伸手抓起桌上的杯盞就砸了下來,怒聲吼道“放肆你當真是放肆至極”
“砰”外面聽到動靜的所有小公公們,跪了一地。
不過片刻的功夫,整個軒轅殿內,一陣噼里啪啦的怒砸聲傳來,人人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