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源殿
外殿
天色有些昏暗,日頭落下,朝霞都不見了蹤影。
晚風輕拂而過,撇去了些悶熱的燥意,庭院內的樹梢悄動,春意闌珊。
殿門被輕輕拉開,尚膳監的新任掌印阿勻提著食盒緩慢的走了進來,低身行禮,“奴才見過建平郡主,郡主萬安。”
“起來吧。”尉遲鷺頭也不抬,低聲說了一句。
阿勻站起身來,“多謝郡主。”
他弓著身子走向前來,將手中的食盒輕輕放下,連同身后帶來的兩個小公公手里拿著的食盒一起,取出了里面所有的餐盤,規規矩矩的擺放在了面前的小桌上。
最后,收起食盒,低身行禮,“奴才告退。”
“等等。”尉遲鷺瞥了一眼桌上異于往日的吃食,轉過身來,有些冷意的目光盯著他,“什么意思”
這蜜棗八粥送一碗不就行了,怎么還一左一右,擺了兩碗上來
還有這個,這個蓮子羹,也是一前一后,擺了兩碗。
再說那些菜食,湯羹,水晶飯,龍眼粉和那蝴蝶捲子都是兩份是什么意思
多些便也罷了,還正好多出一個人的份量,什么意思
殿內的白芍、白術等人大氣不敢出,小心翼翼的低下腦袋去,可是心里門清著這是什么事呢。
果不其然,只聽尚膳監的掌印阿勻低著腦袋,小聲回道“首輔大人那邊派人傳了話,說是晚間要過來芙源殿用膳,還說是與郡主您約好的。”
尉遲鷺“”
誰和他約好的
說大話也不怕閃著舌頭嗎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之自打這兩方勢力再一次平衡之后,是誰也不碰誰的地盤,誰也不碰誰的利益。
司禮監與西廠盡數落了鄧承雁的手里,而鄧承雁又是皇帝的人。
刑部與禮部也盡數歸在皇族這邊,暫且無人動它們,是以,也還算皇帝的。
內閣現在由盛稷接任,而盛稷又投入了前任首輔大人金禹廉老先生的門下,是以內閣還在金禹廉老先生的手里。
總督大人還是魏懺,守城的將軍還是祈溫,也盡數是金禹廉老先生老先生的人。
可謂是兩方的勢力,平衡到了極點。
因而,盛稷日日接近芙源殿,私闖后宮一事,除了朝中的一些重臣們還在議論外,就連皇帝那邊都放任不管了。
自打太后走了之后,皇帝手中的權利,也開始下放到了二皇子尉遲原與三皇子尉遲鳴的身上。
他們兩個人,對盛稷是否踏進內宮,是否做了有符宮規一事,那就更加的無所顧忌了。
對此,尉遲鷺也是痛恨不已,該死的,真當他爬上來了,就可以無法無天了
“端出去,他愛去哪吃便去哪吃,本郡主的芙源殿可沒說歡迎他。”
“這”兩個小公公愣住了,有些害怕的目光看向自家的掌印。
掌印公公阿勻也有些頭疼的彎下了身子,大著膽子說道“還望郡主恕罪,奴才們不敢違拗首輔大人的意思。”
“不敢違拗他的意思,就敢違拗本郡主的意思了”尉遲鷺氣的拍桌而起,一張染滿憤怒煙霞的小臉氣的不行。
“郡主息怒。”幾人同時跪了下去,身子還在發著抖,包括她身后的白芍、白芷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