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韓非垂下頭,再次勸道“韓非懇請王兄,莫要做亡國罪人。”
“嘩”
就在韓非這句話一落下的一瞬間,韓王頓時間就摔了一個杯子出去,“韓非你放肆本王的決定由得你來質疑嗎”
韓非若是不喊這聲王兄還好,一喊這聲王兄,頓時就讓韓王回憶起這個弟弟自小就比所有人都聰明,壓所有人一頭,仿佛韓國的天之驕子只有他一個人而已。
可,他韓非就是再厲害,再能耐,不也是天生缺陷,受人嘲笑,丟盡了宗室的臉嗎
楚王心中滿懷憤恨的想著。
他心道,這個弟弟當真是和他不對盤。枉他滿腹才華,處處經綸,說話就沒一處中聽的地方
什么五國合縱無論勝敗韓國都會被秦國發兵滅國他怎么就不信這個邪呢沒錯,秦國的確是強大,秦軍的確是能打,他們韓國如今也確確實實是七國之中最弱小的國家,但秦國也并不是戰無不勝,絕對不可戰勝的,秦國再也沒有了歷史上那位創造出不敗神話的武安君白起
何況如今勢盛的可是趙國,且又有當初秦昭襄王初初繼位之際,孟嘗君帶兵齊、魏、韓三國合縱尚且攻破他們秦國從未有人打到過的函谷關,如今他們趙,魏,楚,韓,燕五國合縱,面對的同樣也是初初繼位的新秦王,甚至他要遠比當年的秦昭襄王更為年幼,難道結果還能比含谷關之戰時差嗎
嬴政不過黃毛小兒,不足畏懼罷了。
想起之前趙王送來的他打探到的消息,嬴政這個新任秦王,竟然廢物到爭權力都爭不過相國呂不韋,堂堂國君就這么的毫無實權,而且現在似乎正在和呂不韋鬧矛盾,此時這個大好機會不打秦國,還要更待何時
想到這里,韓王頓時冷著一張臉色對韓非不耐煩道“行了,別在這和本王說這些有的沒的了。我身為你的兄長,也不想和你這個弟弟計較你今日的無禮之事,你就回去好好的在家自行思過一段時日吧。”
聽到韓王的這句,韓非面容之上不禁浮現出苦澀質疑,可眼看著韓王心已決,他也只能夠應上一聲,“是。”
心中卻是止不住的擔憂母國的未來。
韓國本弱,與其他的國家根本沒法相比,可偏偏王上又是受著那趙王的蠱惑與鼓動,一心的以為趙國可以壓制了秦國,只要自己抱上趙國的這根大腿便可從此高枕無憂,而根本不去動腦深思其中各種利害關系,又聽不進他的諫言
韓國,當真是大廈將傾,而沒有能夠力挽狂瀾之人的出現嗎
而就在韓國這邊韓非因韓王被趙王拖進這合縱的一趟渾水,興許就會直接毀掉韓國的未來而心中深陷痛苦之中的時候,另一邊的秦國,同樣也在發生著一件大事。
秦國,咸陽。王宮。
“王祖母,我來看您啦”
腳步甫一踏入身為孝文王妃子的夏姬夏太后如今的寢宮,成蟜便頓時間扯開嗓子歡快的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