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熟悉。
推開窗子,院子外還是記憶中的模樣。
陽光落滿一地,院子剛清理過,欣欣向榮一片。
花團錦簇之間,沈星禾的目光卻突然凝滯。
笑意也僵在唇角。
那是陸時家里的葡萄架。
回憶爭先恐后闖入腦中,那年盛夏落在肩頭的日光刺眼又滾燙。
沈星禾眨眨眼。
片刻,還是關上窗。
窗外的葡萄架瞬間消失,連著那一年的蟬鳴,也被沈星禾關在院外。
自從上回沈星禾送自己去醫院,陸時已經連著多日未看見沈星禾了。
手機屏幕亮了又暗。
來回在沈星禾微信頭像進出好幾回,可惜對話框內,依舊只有陸時一人在自說自話。
沈星禾沒拉黑自己,也沒任何的回復。
又一陣急剎之后,祁煜裹著夜色進屋。
身上的襯衫松松垮垮,領口的袖子還松了一顆。
“可以了陸總。”
祁煜挨著陸時坐下,順勢抽走了他的手機。
“讓你過來玩車的,不是來玩手機的。”
掌心的金屬物突然從手機換成車鑰匙,陸時雙眉緊攏,瞪了好友一眼。
今晚這飆車局是祁煜組的。
這么多年,祁煜浪蕩公子屹立不倒,前年還因為雨天飆車在醫院躺了兩個月。
可惜祁煜記吃不記打,傷好之后,依舊拉著狐朋狗友在賽道上奔馳。
今晚月明星稀,夜色氤氳。
祁煜在南山賽道包了場,本來還想拉著陸時共沉淪。
可惜陸時從方才開始,就一直揣著手機不離手。
活像里邊藏了什么寶貝。
“你再盯著看一晚上,小鄰居也不會理你。”
祁煜嘴角咬著薄荷煙,還未出聲,身邊已經有小明星幫忙點火。
還是嘴對嘴的那種。
裊裊白霧升騰而起,模糊了祁煜的面目。
只是對方落在小明星腰間的手,陸時卻看得一清二楚。
他無意看好友的現場表演,揣了鑰匙準備離開。
起身,倏地卻發現祁煜橫在自己身前的右腳。
陸時目光一凜“腿不要了”
“當然要。”
祁煜慢條斯理收回自己的右腳,他抬手,輕輕呼出一口煙圈。
“就是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
祁煜挑著一雙桃花眼,“記得拆。”
“無聊。”
陸時面無表情,不作他想,抬腳往外走。
南山賽道他之前也來過不少次,算是駕輕就熟。
祁煜丟給陸時的車鑰匙是他自己的,車子噴了金色,一如即往符合祁煜的風格。
張揚又放肆。
陸時輕嘖了一聲,大步流星過去,車門一開,頓時僵在原地。
副座還有人。
陸時難得罵了一句臟話,還以為祁煜忘了將自己的小情人帶走。
正想給對方打電話,讓祁煜過來接人時──
忽的,卻見女人輕推車門。
“是陸總嗎,祁總讓我在這邊等你。”
女人的聲音輕柔婉轉,頗有幾分江南女子的腔調。
陸時皺眉望去,只一眼,他卻直直定在原地。
月光在女人眼角留下一層薄薄的輕紗,她抬眸莞爾。
模樣竟和沈星禾有五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