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丟下一句話。
恰好代駕過來,祁煜沒再理會張萱萱,扶著陸時往車上走。
“我沒事。”
碎片扎得不淺,陸時現在嘴唇都白了,卻還是攥著沈星禾手腕。
視線在女孩臉上來回打量“剛剛沒砸到你吧”
光是短短一句話,就耗費了陸時不少精力。
額間細密汗珠密布,沈星禾雙唇囁嚅,這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閉嘴。”
心跳劇烈跳動,驚魂未定。
片刻,沈星禾才冷冰冰吐出一句,她別過臉,避免對上陸時的眼睛。
“你別說話了。”
檢查,包扎。
一番折騰下來,時間已然劃向十點半。
張萱萱那一下是用盡了全力,碎片渣子全往陸時皮肉里鉆。
醫生細細將碎片挑出。
隔著一扇門,沈星禾還能聽見陸時倒吸冷氣的聲音。
肯定很疼。
沈星禾握緊了手腕,腦袋一片空白。
陸時那件白色襯衫早就沾上猩紅血跡,玻璃扎著皮肉,醫生最后是用剪刀剪開的。
祁煜去辦理住院手續,仙貝陪著沈星禾坐在一處。
“沒事的。”她安慰沈星禾,“陸先生肯定會沒事的。”
沈星禾渾渾噩噩點了點頭。
腦中光怪陸離想起很多片段,有的是十年前,沈母沾滿鮮血的一張臉。
有的卻是,陸時剛剛護住自己的一幕。
慌亂、不安,還有事后回憶起來的緊張后怕。
喉嚨有惡心的感覺涌起,帶著點點血腥味。
這是當年車禍后的后遺癥。
待醫生處理完傷口,沈星禾已經恢復如常,只是臉色有點發白。
后背扎著厚厚的繃帶,傷口還在泛疼。
然而看見門外的沈星禾,陸時還是第一時間揚起了嘴角。
祁煜不愧是好兄弟,幫陸時安頓好一切之后,火速帶著仙貝離開了。
臨走之前還不忘朝陸時擠眉弄眼,示意他珍惜機會。
又側目,一臉凝重對沈星禾道,讓她幫忙照顧陸時。
一直之間,光潔的病房只剩下兩人。
后背還帶著傷,陸時只能在病床上趴著。
房間只有沈星禾一人的腳步聲。
相繼給家人和司機發了消息后,沈星禾抬起眼皮,正好對上陸時望過來的視線。
清俊的白襯衫早就換下,取而代之的是醫院統一的病號服。
沈星禾無聲嘆口氣,眉宇緊皺。
“我沒事的,滿滿。”
止疼藥的藥效早就過去,只要一開口說話,后背就有痛感襲來。
緊繃的肩膀暴露陸時此刻的心情。
他咬緊后槽牙,到底還是怕嚇到沈星禾,朝她扯了下嘴角。
“就是看著可怕,其實其實不疼的。”
光是一句話,就耗費了陸時所有的力氣。
夜風清爽,蕩起的窗紗緩緩露出外面的一角。
城市的喧鬧隔絕在外。
昏沉夜色中,沈星禾聽見自己輕輕嘆了口氣。
“陸時。”
沈星禾凝望著陸時的眼睛,打斷了對方的安慰。
“以后別再做這種事了。”
門外有人敲門,沈星禾抬眸,喊了一聲“進”。
她垂首,避過了床上陸時直勾勾的視線。
女孩拎起自己的手包,站起身,往外走。
“醫藥費我轉到你賬上了,這是我剛找的護工,錢我付過了。”
陸時眼底的笑意瞬間消失殆盡,只白著臉盯著沈星禾。
可惜從始至終,沈星禾卻并未朝他看去一眼。
“有什么事再給我打電話,再見。”
作者有話要說希望明天能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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