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琳笑著寬慰“沒事,我讓星禾半個小時給我發一次消息。”
雖然從方琳那得到保證,然而仙貝依舊惴惴不安。
一直到和祁煜吃完晚餐,仙貝還是憂心忡忡的模樣。
祁煜善解人意“最近訓練太累了嗎”
“不是。”仙貝低頭擰眉。
順口就將自己的擔心說出去了。
祁煜眉間微挑,手指順勢解開鎖屏。
“知道地點嗎”
“麒麟閣。”仙貝撇嘴,“但是那個會所是會員制,我進不去。”
仙貝進不去的地方,陸時卻是可以的。
兩個小時后,一輛低調奢華的車子在麒麟閣門前停下。
陸時動作熟稔將鑰匙丟給泊車員,只身進了會所。
燈紅酒綠的燈光晃得耀眼。
陸時疾步匆匆,深怕自己來得太晚。
南城電視臺的臺長他之前見過一面,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
家里都有三個孩子了,外面還是彩旗飄飄,光是小情人就有十幾二十個。
接到祁煜消息時,陸時正好在城西,和麒麟閣之間跨越了大半個南城。
他能知道臺長的背景,唐思洲不可能不清楚。
陸時想不通唐思洲怎么會同意沈星禾赴這樣的酒局。
一路疾馳趕到麒麟閣,一直到包間門口,陸時的神經依舊緊繃。
呼吸急促,右臂剛抬至半空,倏地卻聽見身后有侍應生的聲音傳來。
“先生,這個包間的客人已經離開了,你是他們的朋友嗎”
離開
陸時瞳孔微縮,一推門,果不其然只見到一桌子剩菜殘羹。
包間酒氣濃重,好幾個酒瓶都是倒著的,地上還有紅酒的印記。
想到電視臺臺長豐富的情感經歷,陸時一張臉徹底冷了下去。
他攏眉沉聲“他們去了哪”
侍應生心驚膽戰,卻還是礙于職業操守“抱歉先生,這是客人的隱私啊”
一聲短促的驚呼之后,侍應生整個人雙腳離地。
陸時揪著人領口,男人一雙眸子深不見底。
他視線緩緩下落至侍應生工牌的位置,薄唇微啟,緩緩念出對方的名字。
“見過這個包間的女孩嗎,差不多二十四歲。”
陸時大致描繪了下沈星禾的身高外貌特征。
侍應生驚慌失措,忙不迭點頭“見、見過,劉總帶她去了樓上的房間,但是房間號我就”
他的話還未說完。
領口倏然松開,陸時大步朝電梯奔去,一刻也不敢耽誤。
會所冷氣開得極低,然而陸時后背還是起了細密薄汗。
他手指止不住發抖,鍵盤都敲錯好幾回。
呼吸急促,陸時甚至還能清楚聽見自己胸腔傳來的心跳聲。
劇烈有力。
“找人查一下麒麟閣”
消息剛編輯到一半,忽的有新消息彈出。
祁煜仙貝說星禾被唐思洲接走了,你見到人了嗎
虛驚一場。
陸時盯著界面,好一會才恢復鎮定,終于找回自己正常的心跳。
他轉身朝樓下車庫走去。
大概是沒收到陸時的回信,祁煜等不及,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陸時,你看見我給你發的消息了嗎仙貝說唐思洲已經接到人了,你放心”
說話間,陸時人已經踱步至車庫。
盛夏的夜晚安靜,只除了偶爾有車子的引擎聲響起。
陸時張了張唇,剛想回復祁煜的話。
倏地,目光卻直直鎖住前方某道身影。
陸時的笑意徹底僵住。
唐思洲的車子就停在不遠處。
沈星禾被攙扶著坐進后座,大概是累了,女孩雙眼緊閉,臉上還有未褪去的緋紅。
唐思洲低垂眼瞼,視線久久停留在沈星禾臉上,專注而認真。
那個眼神,絕對不是一個正常兄長該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