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在空氣中一點點化開。
沈星禾感覺仙貝捏著自己的手腕緊了又緊。
四目相對,兩人皆看見對方眼中的驚恐和害怕。
深夜、女人、低笑。
無論哪個詞,都和恐怖片的片頭無異。
心跳驟急,沈星禾和仙貝相對一眼后,都生了跑路的心思。
只是沒等她們腳步加快,倏地,樓梯間的女聲突然停下。
緊接著是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
“不是說好的讓我上去嗎,怎么說話不算話。”
張萱萱氣息不勻,明顯還喘著氣。
隱約還有衣物摩擦的聲音響起。
很明顯是剛進行過一番不怎么文明的運動。
方才驚恐的氣氛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尷尬和窘迫。
不敢再細聽,沈星禾攥著仙貝手腕,兩人貓著腰從另外一條樓梯飛奔而下。
直到出了大樓,沈星禾才找回自己的呼吸。
仙貝沒忍住爆了一個臟字。
“這叫什么事啊。不是,八百米外就有一家酒店,他們就不能”
余下的話她自己都說不下去,只紅著臉和沈星禾站在一處。
片刻,仙貝又擔憂望向沈星禾,一臉不安。
“她剛剛說的什么意思不會又惦記你的獨舞吧”
“不太可能。”
沈星禾眨眨眼,也不知道是誰給的信心,“她搶不走的。”
“也是。”
仙貝終于想起沈星禾現在還是舞團的贊助商之一,她眉眼彎彎,不再老母親式操心。
事實證明,仙貝還是放心早了。
她朋友多,消息也靈通,第二天就打聽到張萱萱的去處。
有昨晚不小心聽墻角的友誼在先,仙貝自認為自己和沈星禾的感情更近一步。
說話都是咬著耳朵,小小聲的。
“我聽說她拿到了開場舞群舞的名額。”
仙貝的表情流露出幾分難以置信,似乎不太理解張萱萱會為了一個群舞的名額做出那樣的交換。
有昨晚的事在先,沈星禾現在也不敢在練習室久待。
下午訓練結束,她就跟隨大部隊一起離開了。
好巧不巧,臨走之前,還在樓下遇見昨晚樓梯間的疑似男主角。
先前惹了人不快,祁煜今天是特地過來哄張萱萱高興的。
綠色的蘭博基尼騷氣又多金,沈星禾本來還好奇車主的身份,直至她聽見里頭悠悠的一個男聲。
“萱萱,我在你們樓下了。嗯,剛到”
尷尬在前,沈星禾一刻也不想多呆,拽著仙貝飛快從車前經過。
仙貝和沈星禾想的差不多,腳步加快,嘴上還不忘嘟噥。
“都開這車了,怎么還那么不挑”
聲音戛然而止。
所有的好奇在見到祁煜的那瞬間,盡數消失。
仙貝訥訥站在原地。
夕陽無限,落日穿過大街小巷,空氣中隱約還有花香。
察覺到身側人停下,沈星禾好奇回頭“仙貝,怎么了”
順著對方視線望去,卻也只見到祁煜一個背影。
“沒事。”
仙貝斂起眼角的愕然,她笑笑,“剛剛眼花了。”
那之后幾天,沈星禾還撞見過好幾回祁煜。
不過都是在樓上看見的。
練習室在三樓,隔著單向玻璃窗,沈星禾一眼就認出對方那輛顯眼的蘭博基尼。
沈星禾對疑似樓梯間男主角不感興趣。
只是每回瞧見對方的車子,她都能明顯感覺到仙貝的不自在。
沈星禾只當是那晚的事過于尷尬,沒往深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