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這么麻煩。”
身后,一個溫溫柔柔的聲音忽然響起。
沈星禾緩緩抬起頭,她笑容恬靜從容。
“方老師,我們團的贊助費一般是多少”
“我可以出雙倍。”
從方琳的辦公室出來,以仙貝為首的,都自覺離沈星禾三米遠。
一群人手挽手,并排擠在過道,縮成一團。
盯著沈星禾背影的視線驚恐又不安。
“仙貝,你掐我一下,剛剛方老師提到的贊助費是不是這個數啊”
仙貝重重點頭,木著臉提醒“再往上翻一倍,謝謝。”
“沈星禾家里是什么背景啊我之前看她練得那么兇,還以為她和我一樣,都是追夢的可憐人嗚嗚嗚,原來是我高攀了。”
“你們之前沒見過嗎,每天過來接沈星禾那輛車,就是這個數整個南城估計都找不出第三輛”
眾人倒吸口涼氣。
看著沈星禾的背影,就像是在看一座移動的金庫。
而此時,作為移動的“金庫”本人,卻在一番天人交戰后。慫唧唧撥出唐思洲的電話。
熟悉“嘟”的一聲之后,沈星禾開始進入懺悔階段。
“哥,我剛剛好像充胖子了。”
略過細枝末節,沈星禾三言兩語解釋了一遍。
末了,惴惴不安等著挨罵。
其實沈星禾開口的那一刻就有點后悔了。
張萱萱確實比不上自己,要不然也不會這么多年都只是群舞。
黃昏的陽光多情又溫柔,繾綣停留在窗臺上。
沈星禾站在窗邊,心不在焉追隨窗臺上的落日。
太幼稚了。
就為了和張萱萱爭一口氣,自己還得倒賠那么多錢。
衡量了下自己演出的薪酬,沈星禾懊惱更甚,后悔不已。
她學不來金融,公司那邊都是唐思洲在打理。
沈星禾對生意上的事一竅不通,更不懂公司的經營。
落日的紅霞染紅了天幕一角,像是哪位畫家閑暇時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耳邊遲遲沒有回復。
沈星禾心跳驟緊。
“要不我”
后悔的話到嘴邊,卻聽得對面落下一聲輕笑。
“沈星禾,你對胖子是不是有什么誤解”
愕然間,又聞唐思洲低低一句。
“雙倍有點少,下回可以報十倍。”
“你哥還不至于連這點錢都沒有。”
祁煜是越過陸時和南舞的高管聯系的。
過程陸時雖然不知,但是結果他卻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會和姓唐的碰上啊。”
祁煜感覺自己最近諸事不順,本來還想逞能替小女友出氣,結果莫名其妙踢到了唐思洲這塊鐵板。
還被祁父耳提面命,揪著耳朵讓祁煜好好給唐思洲賠禮道歉。
“你該。”
陸時不置可否,對好友吃癟的事一點也不意外。
碰巧祁老爺子八十大壽,祁煜趁機邀請唐思洲過來赴宴。
壽宴是在祁家的會館舉行的。
會客廳富麗堂皇,洛可可式的風格,兩側廊柱上鐫刻著白色牡丹。
觥籌交錯,推杯換盞。
生意場上應酬是少不了的。
因為之前得罪唐思洲的事,祁煜最近老實了不少,赴宴都未帶女伴。
他這人頭腦簡單,還當唐思洲是和自己一樣。
為了討心上人的歡心才會出雙倍的贊助費。
陸時沒他這么天真“你之前不是說他有女朋友嗎”
祁煜撇撇嘴,不以為意“這有什么,我也有女朋友啊。”
言外之意,有女朋友和沾花惹草不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