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所樂這養氣功夫也是好,裝作沒聽到,抱著酒壇走到門口,忍不住好奇就問了句:“幾位兄弟是途徑于此還是在這執行公務呢”。
幾個錦衣衛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小旗摸樣的人起身道:“途徑此處小憩而已”。
“哦,還以為是來這抓人呢”陳所樂笑了笑,那人回道:“確實在搜捕賊人,咱們和貴衙門從京城一路搜到此處了,兄弟既是東廠的難不成不知道?”
這個時候他開始懷疑陳所樂的身份了,畢竟這次行動還是東廠衙門指揮的,所以東廠的人出現在這沒理由不知所為何事。
“那俺還真不知道,兄弟剛從南邊辦完事尚未回京呢”陳所樂隨口說著便要出門,卻被幾人喝住:“慢些”。
說著就圍了上來:“兄弟既為東廠衙門的,可否告在哪個檔頭手下做事”他們現在懷疑陳所樂的腰牌來歷不明,甚至有可能是賊人冒用。
陳所樂倒也配合,單手抱著酒壇,一手將腰牌又掏了出來:“咱不歸哪個檔頭管,幾位兄弟再仔細瞧清楚了”。
那小旗接過仔細看了,頓時倒吸一口冷氣,因為這腰牌和一般的東廠番子腰牌不同,上邊有親侍兩個字!
那就是說,眼前這人是大太監身邊人!
幾個錦衣衛神色立刻恭敬且討好:“嘿,原來是督主大人身邊的兄弟,唐突了唐突了,兄弟別著惱啊”。
“都一家人,莫說兩家話”陳所樂不愿久留,便道:“那邊還有幾個兄弟再等著我呢,就此別過,日后有緣再喝一杯啊”。
“自是好的”幾人客客氣氣的將陳所樂送出門外。
半響,幾人面面相覷嘆了口氣:“你們說,那大太監……咳咳那東廠督公會不會就在附近?”
“不會吧,聽說那……現在關外呢……”
“誰知道呢,那人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且說陳所樂抱著酒壇出了驛站滿心的歡喜,畢竟他也好這口,心情好,腳步也快多了,此時天已傍晚,陰天甚至都不到落日,只是感覺寒風越大,冷意越濃,偌大的街道上竟空無一人,兩旁民宿店鋪露出了燈光一閃一閃的。
“咦,小哥莫非抱的是酒”一個聲音從路邊傳來,陳所樂不看都知道是那老乞,他不打算理會,徑直走了過去,那老乞又道:“施老叫花子一口會有福報的”。
“呸,你剛才說了我作不得好人的,會遭報應的”陳所樂不顧那老乞接連呼叫,快步走回客棧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