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周前,城東,港城第一服裝廠收到了一個包裹。
總經理拆開看完信,心頭大驚,給他寄這封信的人,是想讓他舉報劉記,還是想借機敲打他們呢
畢竟他們廠子也在悄悄的排放污水呢。
思考許久,他決定銷毀。
悄悄排放污水的豈止劉家豈止服裝行業,化工行業更多,只是大家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假裝看不見。
他不想去舉報,不敢得罪人是其一,更害怕上頭一查到底,殃及自家這池魚。
說他自私也好懦弱也罷,他只不過是希望保護自己的產業。
即便如此,他依舊惴惴不安,連夜召集手下的小主管們,趕緊去采購處理污水的機器,叫停排放,這樣即便上頭派人來查,他也能挽救一二。
于此同時,城西的春花服裝廠也收到了一個包裹,指名道姓的要老板簽收,說是大驚喜。
張老板生性謹慎,不敢拆,張太太是個膽大的,被驚喜二字鉤住了心神,搶先拆了包裹。
包裹拆開,里面只有一封信,一個暗盒,并沒有張老板擔心的危險物品。
張太太先讀信,興奮不已“老公這可真是個結結實實的大驚喜啊。”
張老板好奇,湊過來“什么大驚喜”
“這信上說劉記服裝廠悄悄排放工業廢水,污染水源,讓我們去舉報它,暗盒里是他拍的證據。”
張太太把信塞到張老板手上,迫不及待的打開暗盒。
“劉家膽子可真肥,環保法上說了不許排放未經處理的廢水,一旦發現就是重罰。他這是刀尖上跳舞呢。”
“有了這個把柄,劉家的廠子怕是要關了。一山不容二虎,他們家的份額了我饞了好久。”
張太太一點都不害怕,她家廠子都是合法經營的,不做那缺德事。
張老板想得多,“先別著急,咱也不知道這人說的是真是假。你去把這照片洗出來,我再找幾個人去劉家的廠子,探探情況。”
“好,我這就去洗照片,你也趕緊去辦。”
隔天,劉家的廠子就招到了兩個新員工,一個去了生產縫紉線,一個去了原料房下料。
劉家的當家人不在家,傭人們也都懶散著,坐在一塊兒說閑話兒。
沈熠去了廚房,找阿花打探消息。
“警察署的來抓人了,他們說先生違法了,要關停廠子整頓。”阿花有些發愁,“你說這廠子封了,先生掙不到錢,會不會遣散我們啊到那時,我又去哪里找活呢。”
沈熠捏捏她的掌心,安撫她“沒事的,劉老板他身家豐厚,不至于請不起傭人。況且,就算他不要你了,也還能去別處做工,說不定傭錢更高呢。”
阿花一聽,果然寬慰許多。
晚上八點多,劉先生和劉太太才回到家,兩人都冷著臉,一身怒氣。
“都去把人給我叫過來。”
廠子里了大通鋪,不放假的時候工人都住那里,不到十分鐘,幾十個人就集合在客廳里。
“都到齊了”
主管搖頭“還有2個新人沒來。不過,他倆昨天跟我請假回家了。”
劉太太一聽,當即炸了,手里的皮包直接砸到主管頭上。
“誰讓你同意的誰給你的權利你知不知道你放走的是什么人啊”
“我告訴你們,廠子要是封了,你們統統下崗回去喝西北風吧。”
她轉頭看向劉先生,“我看也不用問了,肯定是那倆人去舉報的,做賊心虛,提前跑路了。”
劉先生沉默著,視線從底下一一掃過。
“是誰去警察署舉報的,主動站出來,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那眼神彷佛要彷佛餓瘋了的獅子,兇狠無比,眾人紛紛避開。
劉先生也覺得舉報者不在這里面。
這些人都是老員工,最少的也干了一年多,廠子安安穩穩,沒出過事。
偏偏來了兩個新員工,廠子就被舉報了,那兩人還提前跑路了。自然是他們的嫌疑最大。
主管這下聽出點名堂來,廠子被人舉報了,那兩個請假溜走的就是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