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沒有安裝電梯,是傳統的樓道。拖沓的腳步聲震動了上方的聲控燈,黃色的光源亮起,照亮這并不干凈的地面。
墻角的垃圾桶早已滿了,卻無人收走,腐爛的氣味吸引了成群的蚊蠅。
沈熠突然加快了步子,一口氣跑到了頂樓。
沈母租的房子原本只是一個小陽臺,后來房東為了掙錢將它改成了小房間。五六個平方的樣子,放下衣柜和床,就沒什么位置。
廁所和廚房都是一層樓公用的,只能排隊。
沈熠開了門,沒發現人,便去了廚房。
沈母見到女兒,很是高興,“依依回來了啊你先去房里歇著,等下就吃飯了。”
沈熠朝鍋里看了一眼,白稀飯和炒豆芽。只有這一個菜,也沒什么油水。
看著沈母佝僂的身子,她很想給這位老太太買一份肉。只是她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上周是劉母第一次給她錢,卻是掐著給的,此刻手上空空。
這種受制于人,指著別人過活的日子真的很難受。
她落寞的回了屋子,打開靠墻的折疊桌,靜靜的思考。
沈母端著飯菜進了屋,豆芽里卻多了些黃色小塊。
“不知道你今天回來,也沒準備。我臨時找隔壁的借了點豬油渣,這樣子炒菜香呢。”
她特意挑的油渣子給沈熠夾。
沈熠是非常不喜歡別人夾菜的,但她沒有拒絕一個母親對女兒的愛。
吃過飯,沈母才開始詢問女兒這段時間的狀況,話里話外都是讓她好好做活、好好服侍先生太太,早些嫁人生養孩子。
沈熠不想再聽這番調調,出聲打斷“媽,我沒在劉家當傭人了,我在上學。”
沈母又驚又慌,“你不當傭人了,那以后怎么過活”
“你讀書,哪來的錢交學費”
“學費是太太教的,因為少爺出了一些事情,太太希望我去學校盯著他。至于傭人的活兒”
沈熠語氣堅定,“媽,太太她一次工錢都沒發給我。我不想被他們操控一輩子,當一個端茶遞水的傭人,我想真正的活著,能夠干自己的事業。”
沈母懵了,“你你能干什么事業”
“依依,劉家是不是對你不好啊”
不然她真的想不通女兒干了十年,為什么突然不干了
沈母還在迷惑,沈熠又拋下了一記重彈。“媽,我和劉少爺的親事也會取消,以后互不干擾。”
“依依,你這到底怎么了,那是多好的一門親事,怎能說不要就不要”
好親事嗎那是沈依依苦難命運的開端。
沈熠已經摸清沈母的脾性,知曉干巴巴的勸說沒用,于是示弱。
“媽,少爺他喜歡上了學校的同學,正鬧著呢,如今家里先生太太少爺都看我不順眼,給我氣受,我是真的熬不下去了。”
說著便伏在沈母膝上哭起來。
沈母見女兒哭得這般委屈難過,也不再勸她。
她就這唯一的親人了,若是讓劉家磋磨死了,那她就是一個孤零零的老婆子,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熬不下去就不熬了吧,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謝謝媽。”
接下來就該是去解決劉家的拖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