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按照約定，孟步青教她廚做飯。其實家常菜沒有什么難，記住步驟后,哪怕小學生都能慢慢吞吞地弄挺像樣。
一般味道不會差。
孟步青放心地交給季婉，自己只是在旁邊看著。
季婉記憶力很好,取出食材分量適當,連備料順序都跟昨天孟步青作法一模一樣。
她沒過廚房,刀工難免磕絆笨拙,去皮后番茄切一塊大一塊小。動作實在不麻利，還沒切完砧板上已流淌滿淡粉色汁水了。
孟步青站在旁邊,雙肩微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
強忍著過去把她替換來沖動。
嘴里安慰道“沒關系,不好看沒關系,等會兒鍋炒幾還以用鍋鏟剁剁。全部放碗里，開始炒雞蛋吧。”
季婉抿唇,嚴肅地點頭。
她橫刀抄番茄放進旁邊白瓷空碗里。終于開始點火熱鍋，倒油，把準備好雞蛋液倒進去。
孟步青她手緊攥住鍋手柄,有個微微上意圖,忙嚇臉色驟變出聲阻止“你別顛鍋我沒叫你要模仿我顛鍋啊”
季婉卻只是將鍋微微挪正,瞥她一眼“我知道,你昨天跟我說,把蛋液炒散就行,顛鍋不是菜鳥能掌握技能。”
“”
“我當然知道那個菜鳥，特指我。”
孟步目光盯著鍋里情況，認真解釋道“我是怕你掌握不好，雞蛋顛出去沒什么,熱油潑到身上就麻煩了。”
“你監督那么仔細，”季婉邊將炒好蛋液放到盤子里，邊似無意地問，“是在擔心中午吃不上飯，還是擔心我受傷”
孟步青語氣誠實而自然“當然是擔心你受傷。就算你把廚房炸了，我收拾一再重新炒幾個菜不用花多久時間。”
“”
孟步青忙又補了句，“沒有在說你會炸掉廚房意思。”
季婉彎了唇，聲音比剛才柔和許多“知道。”
兩個字溫溫柔柔近乎曖昧，隔著半米距離，卻像附在她耳邊似。
孟步青抬手蹭了鼻子，努力不改色。
繼續盯著鐵鍋里菜。
口袋里手機震動了。孟步青拿出來，看是媽媽發信消息，果不其然地叫她注意打扮。
胖喬［你表姐她們都在，不要被比去了，明天晚上穿點像樣裙子過來。］
胖喬［挑好衣服拍張照片給我看看。］
孟步青［不需要，我穿麻袋比她們漂亮。］
胖喬［那我現在過來接你去買衣服］
孟步青［不用了，過會兒拍照片發給你，你說穿什么就穿什么。］
胖喬［乖囡。］
孟步青唇角抽了抽，心中不情愿感撲而來，側過身去，委委屈屈地伸手從后抱住季婉腰說“好苦啊。”
季婉手一抖，語氣跟著有些不穩，“只是稍微有一點點煎焦了，鏟掉就行，不會很苦。”
“”
話接驢頭不對馬嘴。
孟步青卻還是唇角彎了彎，出聲“我沒有在說這個啦”
她沒再提，只是說“這道番茄炒雞蛋做挺好。”
幾道炒菜很快做好了出鍋。
孟步青將碗筷拿出來過一遍水，然后盛飯，再幫著把菜端到桌上。她坐定嘗了口季婉做番茄炒雞蛋。
夸贊話正要說。
季婉問“你剛才說什么苦”
“”
孟步青反應了，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她幾乎是無人管教地活到這個紀，自由散漫習慣了，難免有些不馴。連親媽難，并且還算在合范圍內要求都不想應。
甚至連親生母親都不想看。
她小時候總莫堅信自己不是肖安喬親生。雖然母女倆長挺像，雖然她不覺肖安喬會忍受一個不是自己生孩子。
直到親自翻到了出生證，實打實地證明她就是親生。
孟步青還是覺很虛幻。
怎么會有跟女兒一點不親近投緣媽媽。
孟步青沒有回答，抬手托著腮幫子，卻問“你跟爸爸媽媽關系好嗎”
“我媽媽去了，”季婉垂眼睫，不動聲色地說，“兩前走，那時候我在國外出差，沒來及她最后一。之前關系還算和睦吧。”
想不到隨口問問，便引出那么沉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