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歪了重點,唐琸并沒有和言梧歆坐在一起,而是找到了自己熟悉的燈光指導和老攝影師,坐在他倆中間,和言梧歆隔了有好幾個座位。
唐琸戴著鴨舌帽,遠遠地望著言梧歆,望著她意氣風發的模樣,眼角也帶上了笑意。
“這一段戲,雖然沒有臺詞,但并不意味著會簡單。相反,有些時候沒有臺詞才會更加難演,因為你缺少了向觀眾傳遞情感的一個重要窗口”
“你們扮演的是南風館里小倌。但是這里必須注意,你們的身份也分了清倌和紅倌,而且你們每個人應該事先都拿到了簡短的人物小傳,根據你們小傳上的內容,每個人的眼神和表現會不一樣。就用這位紅倌蘇虹卿來舉例,眼神要勾人,身姿要嫵媚,靠在扶手上的時候,要有柔柳扶風的感覺”
現場沒有大屏幕,言梧歆直接讓場務把他們的手機拿過來,開了線上會議,用05倍速給他們回放剛才的畫面,幾乎是掰碎了將內容一點點塞到他們的嘴里。
在給每個人講戲后,言梧歆還會讓這個人單獨出來,在他一會兒要表演的地方,當著攝像機和所有人的注視演出這個片段,直到過關為止。
在這樣的方式下,這場戲的進度像是蝸牛一樣慢悠悠地向前,但終于在今天結束前,拍完了這一場戲。
原本這一天還安排了其他的戲,但最終這一整天下來,只拍了這一場戲。是仙俠歪傳開拍以來,進度最慢的一次。
但拍完這段戲,言梧歆還是松了一口氣。
雖然沒有完成今天的進度,但言梧歆也沒有壓著大家繼續拍攝。
今天這一整天,將所有劇組工作人員的心理和身體壓力,都拔到了一個閾值,好不容易攻克了難關,言梧歆原本準備放劇組工作人員去休息。
但就在她說出這句話前,唐琸卻給了另一個提議。
拍攝結束后,言梧歆拍了拍手,拿著場務的大喇叭,“今天拍攝結束,晚上大家聚餐”
說到這里,言梧歆笑著往旁邊一指,“他請客。”
“噢噢噢噢噢”
“導演大氣”
“言姐帥啊”
剛才注意到唐琸的畢竟還是少數,到了現在,大部分人才注意到唐琸竟然悄悄來到了現場。
劇組里絕大部分都是年輕人,心跳小屋結束到現在也不過兩個月,大部分人都還是有印象的。看見唐琸后,幾乎所有人立刻就猜出了他來這里的原因。
一時間,現場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起哄聲和口哨聲。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忽然間大吼了一聲,“言姐夫霸氣”
現場立刻陷入了笑聲的海洋,很快就有人有樣學樣,跟著喊起了“言姐夫”。
聚餐之后,言梧歆安排人將聚餐里的人挨個兒送回去,自己卻沒有立刻回到酒店,而是和唐琸并肩,走在路上。
兩人都戴著帽子和口罩,穿得簡單,混在夜晚人群中也沒有太過于引人注目。
在離開了心跳小屋后,兩人都忙得腳不沾地,哪怕每天都保持著聯絡,但線上聯系和線下見面,到底還是不一樣的。
許久未見,僅僅是這樣牽著手走在街頭,就已經足以讓兩人的嘴角帶著笑意。
不知不覺間,兩人走到了十字路口。
唐琸明天還有線下的會議,需要朝左邊前往機場,趕晚間的飛機。
言梧歆則要往右邊,返回落腳的酒店,明天清晨就要開始新的拍攝。
分別就在眼前,兩人站在十字路口,卻遲遲沒有人說出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