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當年也是在朝呼風喚雨,被文官罵牝雞司晨人,倒還看不上這權柄,往后隨皇帝怎樣折騰,她也懶得去管。
玉照從沒睡得如此沉過,大約也是她沒吃勞累過原因,都說是身上流過汗,晚上才睡得香甜。
她便是如此,從來沒這般累過,如同身體被打碎了重拼湊起來一般。
一覺睡得她昏昏沉沉,只感覺睡過了一冬日,活活又睡到了春日,身體如同一灘軟泥,癱軟在床上恨不得歲月便這般過去。
眼皮些光亮,可還是暗厲害。
玉照想伸手揉揉眼睛,手臂卻酸軟連這簡單姿勢做不到。
她這細微動靜,坐在床邊人立刻發現她醒了,側身過去看了她一眼。
玉照睜眼便見到坐在自己床道長,挺闊后背替她遮住了來自外邊日光,背影在床上投出一道暗影,玉照就睡在影子里。
怪不得她睡得都不知是幾時了。
低頭,長睫動了動,“醒了”
玉照蜷縮在錦被里,她抬了抬頭,這角度便見道長挺拔、刀削分明面容,下顎線極俊朗,高挺冷峻鼻與眉骨更是在側頭間分割了日光,一面沐著陽光,一面跟她一同沉溺在黑暗之中。
不真實像是她曾經看過話本子里,那些偷偷下凡私會凡間女子九重天上神君。
這么好看郎君,竟然真是她郎君么。
玉照高興起來,笑靨如花,又故作皺眉問“是什么人為何會在我床邊坐著”
趙玄眼睛里含著笑意,順著她話說“自然是郎君啊,昨晚才一被窩里睡過,今早又不記得了”
玉照些忍不住去摸臉頰,昨夜就想摸,可惜那時候被翻來覆去不受控制,根本沒摸到。
趙玄將臉遞過來,乖乖叫她摸。
“為何將帳幔掛起來呢我不喜歡睡覺時候四周光禿禿。”
玉照做了那事兒總覺得害羞,若是在帳幔底下黑漆漆誰也看不到誰,倒還不覺得什么,可如今這人就坐在床頭,自己睡覺時一舉一動豈不是看清清楚楚
就算了,那些來來往往侍女,豈不是也看清楚
趙玄清咳了聲,面上些不自在,那帳幔里盡是一股靡亂之氣,平靜下來總叫人臉紅心跳,胸膛發熱。
玉照卻也明白過來,立刻不好意思再揪著這話題了
又忽想起來一事,立刻從床上翻起,可腰上酸痛叫她立刻倒了回去。
“可還是痛得厲害”趙玄皺起眉頭。
玉照語調慌張“是何時了”
趙玄無奈,“現在知道起晚了太陽升起又落下,才醒過來。”
玉照深吸了一口氣,生氣道“為什么不叫我起床不是還拜見太后娘娘嘛現在可好了,天都黑了”
她本來都被教導過,今日拜見太后說什么話做什么事,好叫太后娘娘覺得她是一合格君婦,一位合格兒媳。昨晚她備受煎熬之時都還記得囑咐趙玄,叫務必叫醒自己,如今可好了,計劃全泡湯了
趙玄滿心無奈道“朕叫了”
只叫了一句,小姑娘夢囈一聲,于心不忍。
昨夜那般勞累了,她身子骨也不好,總得叫她多睡一會兒,總不能為了請安,叫小姑娘睡都睡不好。
結果她這一睡直接睡到了下午,太陽都斜斜掛在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