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玄推門進去,見燈火葳蕤下,床上坐著的女郎膚若白瓷,一頭秀發自直削的肩頭垂落,散落在床上,胸前一片豐盈,被秀發遮掩的半明半昧。
他眼下顫了顫,指腹沿著她的臉頰滑至耳垂,玉照渾身一顫,惱羞成怒,那張不饒人的嘴又要叫嚷。
趙玄哄她“你這處遭蚊蟲咬了,疼不疼”
原來他指腹摩挲之下,是她腫了一圈遭蚊蟲咬的那處。
玉照本身不覺難受,被他這么一摸,頓時覺得癢的厲害,難耐的動了動,皺眉哼道“不疼,癢死了。”
說完她伸手去撓手背上一處,下了狠勁兒,手背很快被撓出一片紅,趙玄止住她“再撓要出血了。”
他又不知從何處拿出一藥瓶,給她手背上藥,青綠的藥膏涂抹上去冰冰涼涼,他的指腹溫熱,與這冰涼的藥膏一塊兒,倒是叫玉照舒服的閉上了眼睛,要是這會兒她變成一只貓,都要發出呼嚕聲了。
她有些瞠目結舌,奇怪道“道長怎么什么都有”
趙玄不回她,給她手背上完藥又給她耳垂上藥,低沉沙啞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不叫我陛下了,嗯”
玉照登時臉一紅,才想到自己竟然忘了生氣,她險些忘了。
她收斂了神色,一副如臨大敵的態度,倒是叫趙玄忍不住發笑。
他伸手摸了摸玉照的發頂,玉照有著一顆圓滾滾如同孩童般圓潤的后腦勺,此刻披散著頭發,更覺得可愛,叫趙玄忍不住又多摸了兩下。
他眼中皆是堅毅之色,仿佛并不害怕面對任何事物,更不會如玉照一般,遇到點危險困難就恨不得將自己藏起來。
“寶兒可否說出來,你究竟怕什么怕我只不過一個身份罷了,我便真是天子,又能如何呢無論我是何身份,待你的心意都不會有變。”
他初時慌亂,之后心中起了疑,寶兒不喜歡那個位置,可他堅信兩人之間的情感也不至于淡泊到叫她頭也不回的遠離,似有洪水猛獸一般。
為何這般
玉照眼中閃過迷朦,抿唇不答。
“你若擔憂宮廷,大可不必,你只管信我,我會將一切都處理好的。你我即使在宮中生活,也如在紫陽觀一般。”
玉照又開始恨不得藏起來了,她捂著耳朵不肯聽,嘴里急促道“不一樣的,怎么可能一樣我只想自由自在,隨心所欲,我想要回江都,那些東西,我都不想要。”
趙玄又哪里是個好脾性不過是登基之后大權在握再無暗敵,這才露出來的溫潤寬和的明君外表罷了。
不過是在玉照面前裝出來的罷了。
見此他再忍不住,強硬拿開玉照捂耳朵的手,逼迫她聽下去。
“你要什么,我都能給你,若是我做不到我就不會說,更不會去招惹你。你無須顧忌任何事物,你還是你,只不過是換個府邸生活罷了,你喜歡好看的衣衫首飾,再也沒比宮里更多的,宮里還有梳頭娘子會梳千種發髻,你喜歡吃的糕點都是御膳房做的。”
玉照才后知后覺,她們話題已經聊到婚后生活去了。
她不想繼續說下去,她發現原來道長以前是讓著她的,真說起來,自己根本說不過他。
她一但情緒起伏,腦子亂成一團,口齒不清,更會忘了自己要說什么。
可這人他跟自己恰恰相反。
床岸燈火葳蕤,趙玄仔細聞著,便能嗅到一絲極淺的香,似橘果香,又似松花香,他終是按耐不住,將肚子里早翻來覆去千百遍的話掏出來問她“你你與魏國公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