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田徑場第一個項目就是一萬米的決賽。
這是考慮到選手的健康,把長跑項目都安排在早晚舉行,避開午間的大太陽。
發令槍一響,腳蹬布鞋的周林跟隨其他選手開始奔跑。
昨天的那位西裝男,今天沒穿西裝,卻是一件白色襯衫,下擺束進褲腰,扣子一直扣到脖子,一絲不茍規規矩矩。
起跑后一馬當先,如昨日一樣跑在最前面。
周林隨在他身后,明顯聽到他粗重的呼吸,心中暗自感慨:這哥們兒休息一個晚上,不知道恢復多少。
幾圈下來西裝男就不行了,步履越發沉重,速度也明顯降了下來。
周林無奈,只好也跟著減速,回身沖著后面的選手擺擺手。
后面的人一頭疙瘩,原本想跟跑節省體力,現在前面兩個領跑的家伙開始減速了,總不能也降低速度吧。
業余選手也就這水平了,根本指望不上。
于是一隊人勻速超過了他們兩個。
等這隊人過去,周林撇下西裝男跟了上去,保持在第一梯隊的最后位置。
鞋子不知又被誰踩了,兩只腳都踢啦著,一聲聲敲打在橡膠跑道上。
前面的選手昨天剛好跟他一組,耳朵中一直傳來鞋子的聲音,令他不禁回想起昨天絕望的場景。
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然后突然加速,接連超越好幾個人,搶在了前三名的位置。
跑了十幾圈,第一梯隊就只剩七八個人了,周林始終墜在后面,沒有掉隊。
到二十圈時,還剩三個人跑在最前面,周林排第三。
最后一圈發令槍響,三個人同時加速,周林逐漸追上,剩最后一百米時,周林已經跑到第一的位置。
這時三人都開始了最后的沖刺,而周林始終領先第二名兩米的距離,最終第一個跑過終點,拿到了他的第一枚冠軍獎牌。
不知拿到這個冠軍,系里發什么獎品呢?
接下來是短跑比賽,沒周林什么事,看臺上沒看到鹿笙兒,便找到自己班級的位置觀看比賽。
“牛逼呀周林,這是咱們歷史系的第一個金牌吧!”
班里這會兒只有葛麗麗和范劍在看臺上,見到周林載譽歸來,葛麗麗興奮的從他脖子上摘下獎牌,拿在手里欣賞。
“狗屁金牌,假的!不含一點兒黃金。”周林惡狠狠的說道。
“你還想要純金的?”范劍嘿嘿直笑。
“有一層金箔也算嘛!”周林十分不甘。
“美的你!”
葛麗麗明知是假,還是放嘴里咬了一口,咯的牙齒生疼,忍不住“哎呦”一聲。
“你倆沒有比賽么?”周林問道。
“我鉛球,已經淘汰了。”范劍無所謂的說道。
葛麗麗咯咯笑了起來,“我看到這家伙扔歪了,差點砸到旁邊的人!”
“你厲害!你的三級跳遠是走過去的吧,咋沒見跳你起來呢?”范劍反唇相譏。
“死范劍,你找揍呢!”
葛麗麗一把將范劍座位旁邊的一個袋子拿過來,“不讓你吃我東西了。”
范劍立刻認慫,“我錯了!”
葛麗麗“哼”了一聲沒理他,從袋子里拿出飲料和零食,遞給周林,“周林吃東西。”
周林打開飲料喝了一口,問范劍:“你今天不用送蝦排了?”
范劍拿出手機,“待會兒送,群里面正在統計呢,晚一會兒我一塊兒去取。”
葛麗麗道:“這家伙現在已經是個大資本家了,都不用親自跑腿!有人替他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