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一白衣女子端坐在鏡前,手指輕撫著發梢。
柳明月看著鏡中的自己,原本時刻帶著嬌媚的眼神,此刻陰毒狠厲,她額頭上的疤痕已經褪痂,留下了淡淡的疤痕,若沒有額前碎發遮擋,看起來還是很明顯。
她緊咬牙關,眼中戾氣盡顯。
檀靈音,之前你幾次不死,這一次這里不是太尉府,我定要讓你死在這里陪著你檀家老祖,長埋地下
還有那兩個小賤人,平日里對我冷漠就算了,今日竟然還敢罵我,定要讓你們不得好死
“蘭心,木青哥哥來了嗎”柳明月拿起口脂輕輕在唇上涂抹著。
檀木青是檀氏家族三長老的孫子,從小就對她極好,自三年前祭祖一別,便開始日日給她送信,來祭祖的前幾日還收到了檀木青的來信。
說是他們到到達祖宅的當晚,他要來見她,給她送些東西。
“還沒有,奴婢已經提點過守院門的小廝了。”蘭心放下手中的茶壺,走到了柳明月身后,拿起梳子輕輕梳著。
不知怎得,梳子突然卡在了發絲中,蘭心一時不察,扯痛了柳明月。
“嘶”柳明月蹙眉,倒吸了一口涼氣。
蘭心慌忙跪在地上,頭已經磕在了地上,語氣驚慌失措“小姐,小姐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求您饒命。”
柳明月站起身,唇邊掛著冷笑,看著跪在腳邊的蘭心,她聲音很輕“抬起頭來。”
蘭心聽著這宛如毒蝎一般的聲音,渾身顫抖的抬起頭,一張臉上不滿淚痕。
“小,小姐”
“啪。”
“啪。”
兩記耳光落在了蘭心臉上。
“起來吧。”柳明月甩了甩手,走到了桌邊坐下。
蘭心急忙感謝“謝謝小姐,謝謝小姐。”她起身快步走到了桌邊,給柳明月斟茶。
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蘭心趕忙去開門,門外站著一位身穿錦衣華服的男子,男子玉冠束發,手中還拿著一把折扇。
“木青哥哥來了。”柳明月馬上迎了過來,聲音都嬌媚起來。
檀木青看了一眼旁邊的蘭心,面色詫異,問道“她的臉”
柳明月神色一怔,也看向蘭心,笑著道“她剛剛不小心撞到門上了,無事。”
“是的,是奴婢自己不小心”蘭心慌亂的捂著臉。
“你退下吧,好生休息。”柳明月開口,將蘭心打發走。
檀木青一聽,心中頓時樂開了花。
明月妹妹居然要和他獨處豈不是說
門關上了。
柳明月伸手拉住檀木青的袖子,將人拉到了桌邊坐下,又親自斟茶一杯。
將茶遞到檀木青手中的時候,兩人的指尖相碰,檀木青色從膽邊生,直接握住了柳明月的指尖。
柳明月心生厭惡,但是面上卻是嬌羞的狀態。
這個窮酸,居然敢摸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