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竹站在醫院走廊里,她整個人沒什么精神地靠在墻上。
趙敘寧走過來,遞給她一盒牛奶。
許清竹低聲說“謝謝。”
趙敘寧卻瞟了眼病房里扔在昏迷的梁適,擰開手里飲料,咕嘟喝了一口,“她去找過鄭斐然就變成這樣了嗎”
“嗯,回家以后就特別脆弱。”許清竹說,“整個人都在抖。”
“可能是因為受了刺激。”趙敘寧說“她沒傷到你吧”
“沒有。”許清竹說。
和以前完全不一樣。
哪怕梁適處在崩潰的邊緣,她還是詢問了許清竹的意見。
問她“我可不可以咬一下”
趙敘寧皺眉,“她一個月兩次易感期,應該是受了大刺激,那些報告里寫了什么”
許清竹也沒瞞她,兩人已經交換過了信息。
而趙敘寧在聽完之后,輕微蹙眉。
讓許清竹把那些話再重復一次。
我發現了另一種方式。
為什么要告訴你我只是喜歡玩點刺激的而已。
趙敘寧沉默片刻,而后道“我有一個猜想。”
許清竹心底隱隱不安,還是問道“什么”
趙敘寧頓了頓,“原來的梁適可能有性癮。”
許清竹靠在墻壁上,保持沉默。
趙敘寧問“你覺得呢”
良久,許清竹閉上眼嘆氣,“應該是。”
她也發現了,原來的梁適非常喜歡那件事。
如果許清竹不給,那她一定會去找別人。
她需要靠這樣的方式去轉移注意力。
趙敘寧說“雖然她說她來自另一個世界,但我更傾向于她是精神分裂。”
許清竹摁著眉心,聲音疲憊“這些都好復雜啊。”
“所以,先別想了。”趙敘寧說“就當不知道吧。”
許清竹無奈,“都已經進入她的世界了,怎么還能當不知道啊”
趙敘寧“”
她看向許清竹,忽地很嚴肅認真地問“所以你現在是喜歡她”
許清竹抿唇,她搖頭,“我不知道。”
情感太復雜了。
許清竹閉上眼,很誠實地和趙敘寧說“她是個很有魅力的人,會讓人忍不住相信她,親近她,和她做朋友。她無微不至地照顧我,像是水一樣蔓延進我的生活里,但我不愿意去喜歡人了。”
趙敘寧和她一同靠在墻上,安靜地聽。
許清竹悶聲道“愛是什么呢太累了。”
趙敘寧似是回憶起了什么,聲音繾綣,“我也不知道。”
“如果她是一個全新的人,你會愛嗎”趙敘寧忽然低聲問。
不知是在問許清竹,還是在透過許清竹問別人。
“人不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一道突兀的女聲插進來,帶著犀利和冷淡。
趙敘寧和許清竹循聲望過去,只見穿著黑色高筒靴,灰色大衣的沈茴站在不遠處。
看見兩人同步的動作,沈茴勾唇一笑,笑容譏諷又涼薄,“看來我又打擾趙醫生談情說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