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漆黑,弦月如鉤,閃爍著清輝的光芒。坐落在市中心偏僻一角的咖啡廳放著悠揚婉轉的鋼琴曲,靠窗的位置,一個翹著兩條雪白長腿的女人正望著透明玻璃窗外紛亂寂靜的夜色,做了鮮紅美甲的手指正握著一杯冰美式咖啡。
在侍者過來續第三杯的時候,一直沒有動靜的大門吱呀一聲,一道染著外面寒霜的黑色身影推門進來。
關怡循著聲音抬頭,眼神一亮,毫不掩飾高興地沖她揮了揮手,嬌聲道“江離這里。”那口吻別提多親昵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是一對。
江離聽著她的聲音眉頭一皺,眼底泛著些許的厭惡之色,腦海不由自主地就浮現了那天女孩一直克制的哽咽聲音,一瞬只覺得內心備受煎熬。
“那天的江城時報是你安排的吧。”
江離走過來沒有坐下,而是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冰冷眼神看著半夜拿著她身體秘密威脅她過來的關怡,質問出聲。
江離這些天想了很多,關怡這個隱患讓她很不安,就在她不知道該如何解決的時候,正好她主動聯系她,這次過來她是想借這個機會徹底清除這個隨時威脅她的毒瘤。關怡背景雄厚,是她得罪不起的人,她只能過來和對方談好條件,保證對方以后不會再騷擾她的生活。
關怡用上挑的柳葉眼瞟了江離一眼,吩咐旁邊的侍者那一杯拿鐵過來,她撐著手腕看著那個站著的人,柔媚的嗓音無奈又帶著一絲的妥協,她說“你就不能坐下來和我好好聊聊,我又不會吃了你。”
江離本想說和她沒什么好聊的,但又想著這次要和她說清楚,也就順著她的臺階下了,冷著臉坐在了她對面的座椅上。
“這樣不挺好的嗎,我記得那晚你去廣南找我的時候點的就是焦糖拿鐵,平時是比較喜歡甜口嗎要不要嘗試一下這家店新款的卡布奇諾”關怡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也不說大晚上找江離過來是要干嘛,自顧自扯著話題。
“是,因為我女朋友比較喜歡甜食。”江離沒碰那杯端上來的咖啡,開門見山就說了這么一句。
“噗嗤”關怡捂著嘴笑出了聲,她挑了挑兩道看似柔弱卻又很干練的眉毛說道“是遠揚的千金啊,不是說遠揚的吳總很反對她女兒的這段戀情嗎,好像還聽說當初他女兒的對象去找拉投資都被拒之門外,也是很有個性了,也不知道現在轉變態度沒有。”
關怡句句沒提江離,但句句對江離都是沖擊。
“如果關總是要閑聊,我想您隨便出去找個人都很樂意,恕江某不奉陪。”江離眉眼冷峻,撤開座椅就要離開。
“誒,你這個人怎么這樣,你有沒有點耐心。”一看她要走,關怡也顧不上了悠閑,迅速起身看著她說道。
說實話,若是幾年前關怡遇到江離,對這種一根筋古板固執的人沒多大的興趣,完全不合她胃口,愛咋樣咋樣,只是現在偏偏是在關怡經歷了那么多段感情才遇到的,關怡才慢慢感覺這種類型的人很吸引人。
江離就像海上的冰山一角,海水之下還埋著許多關怡不知道的地方,而且關怡對她冷漠的態度很是欲罷不能。
她可能是有受虐傾向。
“關總,我今晚過來是想和您說清楚,我現在有女朋友和您沒有任何的可能,如果江城時報的事是您主使,恒信這邊肯定也不會善罷甘休。”江離語氣平靜道,銳利的眼神直視關怡詫異的眼睛,語氣間多了幾分的咬牙切齒。
她知道關怡背后能量強大,但如果真的觸碰到她的底線,她也不會這樣任對方折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