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梁枝反應這么大,還沒回宿舍的時候她就隱隱聽見了風聲,那時候她還沒在意,直到中午回來,她本想和這個室友打打招呼,就看見趙妍一個人神叨叨地在吳思陽床邊走來走去就嚇得不輕。
趙妍不在意的瞥了梁枝一眼,沉著臉低氣壓地拿著課本進來,那種隱晦又火熱的視線落在了吳思陽身上。
從頭到尾吳思陽就沒看她一眼,低著頭做著自己的事,卸妝洗漱,剛拿出一塊卸妝濕巾,放在桌上的手機開始發出嗡嗡震動的聲音。
吳思陽看了眼來電人后接了電話。
“思陽啊,那個和你說一件事,江離今天去廣南拉投資了,好像不是很順利,我剛剛打她電話打不通,你聯系聯系她。”剛接通,那端就傳來錢佳多焦急的聲音。
“什么”吳思陽皺眉站起身,神色著急。
“我也不清楚出什么事了,反正打她電話又打不通,你聯系聯系她,她肯定會聽你的,她應該在廣南伍盛那邊。”錢佳多說道。
本來江離一個人去廣南,她就不放心,一直沒有消息,錢佳多就打了江離的電話,除了剛開始說了幾句后,江離的電話就打不通了。她能感覺,這次投資沒有那么順利。
“我知道了。”吳思陽沒說幾句就掛了電話,她沒有多加思索,拿著包匆匆出門。
“這么晚了你去哪。”
趙妍看她毫不猶豫地推門出去,喊了聲,奈何那個人根本就沒空理她。
趙妍只能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她離開,垂在兩側的手緊緊握拳,內心的憤懣堆積到了極點。她就不明白那個江離有什么好的,一點都不在乎她的感受,明明可以申請過來都沒有來,明明最在乎她的人是她。
偏偏吳思陽從來都看不到她的好,從來都不看她一眼。
剛出衛生間出來的梁枝發現吳思陽不在了,四處尋找時疑惑的目光就和趙妍晦澀不平的眼神直直對上,嚇得她一激靈。
媽呀
深夜車水馬龍的馬路邊,一道落寞至極的身影彎著驕傲的脊梁坐在長椅上,她低著頭眼眸渙散,眼角發紅,手邊隨便放著一袋文件。
其實有些事情她都知道,知道資本的水有多深,也知道每個圈子里都有所謂的潛規則,但真的發生在自己的身上,總是那樣那難以接受,無論對方是誰。
現在的她真的走投無路了,也開始懷疑自己當初的選擇是否正確,明明拿著那一百萬可以好好度過大學生涯,等到畢業后再從頭干起積累經驗,她偏偏要冒這個風險去趟這攤渾水。
此刻她真的絕望了。
江離吸了吸鼻子,捏緊的手背青筋暴起,指尖深深滲進了肉里,內心充斥著難以言喻的悔恨和信念崩塌的痛苦。
沒有什么比堵上一切最后輸得一無所有還要痛苦。
她真的很害怕最后一無所有,不僅什么都沒有,還會失去吳思陽,讓曾經的一切再次上演,為了給她幸福不得不放開最愛人的手。
江離雙手抱頭,衰弱的精神狀態瀕臨崩潰。
“來了怎么不和我說。”一道清細的女聲從耳旁傳來,空氣中裹挾著女孩身上獨有雪映流光的味道,吳思陽坐在她身旁,眸色擔憂,溫涼的手握住了她緊攥的手,試圖用這種方式給她力量。
吳思陽出來后就趕去伍盛卻沒看見她的身影,她又不接她電話,可想而知心里有多著急,好在在附近找了一圈看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