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嫌她身上有味的吳思陽美眸復雜地扒拉著江離頭上那幾根呆毛，情緒低落“其實你不用辛苦”有些話吳思陽說不出口，怕打擊江離的自尊心，也顯得自己卑劣。
“你想養我啊”江離怎么不懂，她大概能明白吳思陽的心情，好不容易談了個戀愛，但是那個人卻經常不能陪伴身旁，就像談了個寂寞一樣。
“也不是不可以。”
被她可愛的表情逗笑，吳思陽眉梢染上了笑，她抱著江離的頭幫她脫下了睡袍拉了上來，語氣故作勉強道“算了別洗了，就這樣吧。”
只是衣服沾了味，江離這個人還是能要的。
兩人窩在床上，看著墻上的時鐘一分一秒地轉動著。
她們很少就像這樣什么都不做躺在床上，彼此不說話，卻感覺兩人的心緊緊靠在一起。
“愛哭鬼。”
江離伸著修長的手指穿行在她微濕的發絲，享受著女孩秀發的絲滑，不知想到了什么，聲音懶懶道。
江離兒時記憶里的吳思陽可不就是愛哭鬼嗎，只會穿得漂漂亮亮站在那里被欺負，啥也不做，啥也不說，只會睜著一雙淚眼朦朧的眸子，像個小啞巴。
或許當初的江離都沒想到自己以后會喜歡這個愛跟著自己的跟屁蟲。
“你有完沒完，江小滿，你很牛是嗎”被戳中那段自己都無法面對的黑歷史，吳思陽瞬間炸毛，怒目而視，哪還有半分溫柔可言。
“誒，那個時候你是不是就喜歡我了。”
江離對她的虛張聲勢不以為然，好奇問道，繼續撩撥吳思陽心里燃燒的熊熊烈火。
“沒有，誰喜歡你啊，自作多情。”靠在她懷里的女孩哼了聲，眸光深沉，口是心非道。
“嘖，還不承認，明明就是，不然你每天都跟著我，上廁所都跟著，那么小就被你看完了。”興許是氣氛正好，江離腦海里關于幼年吳思陽的記憶清晰了些，循著回憶說道。
“你看光我了，我奶奶說只有滿滿喜歡的人才可以看的，以后我上廁所你要幫我把風，聽到沒有。”江小霸王氣哼哼說道，軟軟的小奶音透著一股子的霸道。
“好。”穿著小白裙編著好看發辮的小女孩泫然淚下，溫和認真地點點頭，鄭重應下。
以后的日子里吳思陽真的一直跟著江離，每次江離上廁所，就一直站在門外不讓其他小朋友進來，一向護犢子的江離自然不會讓自己的人被欺負，所以每次吳思陽被欺負，她都是第一個沖上去，哪怕被抓破臉胳膊都是淤青。
后來的一段時間小霸王和小啞巴成了好朋友，直到吳思陽轉學后，隨著時間流逝，年幼的江離漸漸淡忘了關于吳思陽的一切。
唯獨吳思陽還記得，還記得關于石羊鎮小學的一切，還記得那個雄赳赳氣昂昂的女孩。
“不要說啦”吳思陽臉皮薄聽不得這些，埋在她懷里悶悶道。
“好，我們一起等日出吧。”
籠罩一切的黑夜褪去，象征光明的曙光即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