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聞染清遲疑的時間里,遲意裝作不經意地看了她一眼,她心里同樣無法平靜。
聞染清低著頭,風吹散了墨發,上面蒙著點水汽,她好像在思考這句話。
遲意比她高出一些,從她的角度可以看見聞染清柔和的面部輪廓和潤紅的嘴唇。
雨下得還是很大,雨點密集錯亂,沒有大珠小珠落玉盤的節奏韻律,倒是聽著讓遲意燥郁了許多。
即便下定決心離了婚,她也不可能對這種話無動于衷,特別是聞染清說出這種話。
聞染清還沒回答,一陣震動夾雜著手機鈴聲響起,遲意面無表情地接起了電話,信號恢復后仍是時有時無,聞染清在遲意睡著的時候回了幾條緊要消息,這時候低頭小口吃飯。
電話一通接著一通,遲意嘴上漸漸開始敷衍,目光放到聞染清扣著的手機上,照片的淡黃色背面讓她看得不爽。
最后給宋言報了平安,遲意掛斷了電話,微信里跳出一條陌生女人的好友申請,直接點了拒絕,悶頭吃飯。
“聞總是在這里等還是回房間等”遲意打破了寂靜,言下之意就是自己不會和聞染清處于同一個空間中。
聞染清張了張唇,對遲意決絕的態度有些難受,剛才的話題又無從提起,只好拿了傘,語氣依舊柔和“我回去吧。”
遲意無疑成了握有主動權的那方。
“好。”
涼棚的臺階在遲意這邊,傘也在她身邊放著,遲意起身走到聞染清的另一邊,手骨敲打著木制欄桿,最后把話說得明晰了些,“我們已經不是婚姻關系了,有些話,聞總還是少說為好。”
“我不想讓別人誤會什么,自己也不想誤會什么。”
聞染清撐傘的動作頓了頓,輕輕走回離遲意兩步遠的地方,“小意誤會什么了嗎”
腳步聲有些拖沓,聽上去還沒好利索,遲意為昨天晚上的事心下一軟,轉過身來,看見聞染清不知道什么時候把頭發扎起來,露出了那張成熟風情的臉。
她不自在地撇開眼睛,“聞總不知道嗎”
“想我了想追我”
桃花一樣蠱人的眼睛突然覆了層薄紅,四周本來微末到可以忽略的花香陡然濃重了些許,遲意捂了捂鼻子,“發熱期還沒結束怎么不打抑制劑”
“打了,不是特別有效果。”聞染清撐了撐旁邊的木柱,知道遲意不愿意靠近自己,將身上的外套領口拉緊了些,將脖頸掩埋不少。
遲意喉嚨發緊,普通的抑制劑對聞染清來說作用不大,沒想到幾乎一點用處沒有,她眉頭輕皺,眼見聞染清紅了臉,呼吸急亂起來。
“麻煩。”猶豫了幾秒后,遲意拉過聞染清,主動釋放了些信息素,抬起頭不看她,早了結早好。
遲意的易感期能及時被遏制想也是昨夜聞染清悉心安撫了她一晚,她一邊勸自己不要有別的心思一邊用臂彎圈住女人的腰肢,她感覺到聞染清連站都站不太穩。
“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聞染清雙手垂落,捏著衣角,渾身發軟,怎么也壓抑不住自己的信息素,為難地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周身的酒香令聞染清心安,但她不想要遲意生氣,也不想遲意再多誤會她一點什么。
野玫瑰的氣味將兩人緊緊裹挾,連風都燥熱不堪,遲意直覺這樣不行,打橫把人抱了起來“我送你回去,傘打得動嗎”
“嗯”
遲意抱著聞染清,聞染清一手搭在遲意肩頭一手撐著傘,清新的花香如影隨形,短短的路程每一步對遲意來說都是煎熬。
她感覺到聞染清的每一處豐腴都寫著躁動難安,偏要把這份燥熱讓她也感知到幾分,遲意不耐煩地把她抱緊了幾分,生怕一個不慎就要融化在自己手里。
聞染清低弱地喊她“小意”
遲意不想和她過多交流,語氣也兇了些“別廢話,快到了。”
好不容易把聞染清放在床上,遲意才看清聞染清周身皆情動,天空花園的玫瑰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她意圖退開,卻被人搭住了脖子無法起身。
挺秀的鼻梁上出了一點薄汗,發尾處也有些濕了,聞染清看著遲意滿臉的不耐煩,有點心急,信息素不知不覺也被帶出了許多。
就這樣不遠不近的距離,足以讓兩人呼吸交纏,聞染清眼睛又酸又痛,自己壓下酸澀,溫弱地說“我不是故意的,不要生氣。”
遲意本來都要發火了,被聞染清這溫溫緩緩的樣子弄得沒脾氣,她手肘撐在女人兩側,努力不壓到對方,目光搜尋起了放在房間的阻隔劑“沒生氣,聞總先放開我,我去關門,不會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