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館入口處,工作人員看清來人之后,畢恭畢敬道“聞小姐您好。”
聞染清點了點頭,整個人有些奔波后的風塵仆仆,語氣仍然平穩“小意遲小姐來過嗎”
“在的,和宋小姐一起來的,她們在館內,我讓人帶您過去。”
“不用了。”
聞染清連公司都沒回,得知遲意不在家時就匆忙趕來,她知道遲意很喜歡來這里。
靜靜地站了一會,聞染清拒絕了前臺的陪同,獨自一人走向射箭館。
場館明亮而空曠,側邊的玻璃墻壁外馬場沒有開夜燈,將室內的情形全部映射在上面。
颯爽的齊肩中長發隨著動作不時地顫動,白色的短款背心已經被汗液打濕了邊角,幾滴汗珠劃過因呼吸粗重不斷起伏的滑膩小腹,順著腹部的勁瘦線條暈染在黑色寬松運動褲上。
高瘦的aha手臂肌肉繃緊又松開,箭隨之射在靶上,發出一聲聲悶響,動作干凈利落,充滿了年輕人的力量感與朝氣。
除了公眾場合和偶爾在家中的碰面,聞染清和遲意幾乎沒有機會見到。
為數不多地這樣看見遲意,她們已經離婚了。聞染清攥著手機,看著燈光下青春肆意的女孩,心募得一痛。
很久沒有這么暢快淋漓地一起運動過,兩個人都很投入,誰都沒注意到站在暗處的人。
一直到旁邊的箭筒都空了,宋言第一個癱坐在地上。
“宋言你不行啊。”隨手扔給她一瓶冰汽水,遲意也在旁邊不顧形象地盤腿而坐,臉上寫滿了得意,嘴型比出三個字,老、阿、姨。
汽水瓶以不小的力道被扔回,在空中幾乎劃成一條直線,最后被人完美地穩穩接在手里。
遲意取笑她“干嘛謀財害命啊”
宋言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嘴上饒不過她“老阿姨喝不了這玩意,最起碼泡杯茶來。”
“不喝拉倒。”
遲意拿起自己那瓶,咕嘟一口喝了大半,然后故意砸吧砸吧嘴,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完全小孩子脾性。
宋言不由笑出聲,頓時沒脾氣了。
當年北杭大校內論壇多少帖子感嘆這人英年早婚,同齡人還沒畢業的年紀里,遲意結婚四年又離了婚,也沒見成熟多少,還和當年那個吵著要吃糖的小孩沒什么區別。
如果那個夏天她沒和父親對著干導致被關禁閉,遲意是不是就不會遇上那個女人,或許在她的研究領域內還能有更高成就,遲意的人生會不會不一樣。
對于遲意,宋言始終是有些愧疚在里面的,這也是當年遲意結婚后她率先屏蔽對方的主要原因。
不過這人別的都好說,調皮搗蛋,得寸進尺的本領是天下第一,她表面先服了軟“算了,給本小姐打開。”
遲意挑了挑眉。
宋言無奈投降“沒勁了。”
隨后目光落在透明玻璃外的馬場上,當時遲意如此認真和她一起射箭,除非外面沒有那匹白色駿馬的優雅身姿。
“呲”
瓶蓋打開,汽水咕嘟咕嘟灑了一地,宋言思緒被打斷,手忙腳亂地從手包里拿紙巾出來給她擦。
“行了宋言。”汽水無色,已經染透了遲意胸前一片衣服,來不及挽回,宋言還在白費力氣地一張張給她遞紙。
不得已,遲意輕握住她的手腕,推到一邊后很快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