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發布會定于晚上八點,在聞氏集團旗下的酒店舉辦,受邀的媒體幾乎都是提前到達。
遲意在旋轉門前下車,一路上見到不少熟人聞氏的熟人,熟悉她只是順便。
不過如今遲意并不在乎,她在旁人有些詫異的目光中,步入酒店餐廳。
餐廳被布置完畢,座簽擺放整齊,電子屏幕映著巨大的聞氏o,光束和攝影機都對準了一個位置。聞氏的諸多合作伙伴一一走進,在會場中喝酒閑聊社交走動。
遲意謝絕了領班的指引,隨意走到一處停下,漫無目的地搖著杯中酒。
果然不在聞染清身邊就少了許多打量的目光,也可能是她今日的裝扮不再是許多商業版面中不起眼的乖乖女,少有人一眼認出她來。
甚至偌大的會場中她所在的這塊區域都沒什么人,那些穿著華麗滿面華彩的人聚成幾簇暢談。
遲意抿了口酒,樂得清閑。
有兩個人在她近前的圓桌落座,看拿攝影機的架勢應該是記者一類的媒體人,他們環顧四周后,才開始小聲交談。
“我說前輩,聞氏往年的發布會都是年底開,今年怎么拖到這會”
問話的是其中一位年輕男子,年長些的那位看上去工作經驗豐富些。
“你說為什么特殊情況唄,興許有什么重要的事。聞氏那位你不知道,說一不二。”
年輕男子點點頭,想到了什么,露出一副八卦的神情,往對方面前湊了湊,“聽說聞染清的信息素是野玫瑰味的”
遲意“咯噔”一聲將高腳杯放在桌上,手沾染了傾灑而出的香檳,她冷著一張臉,抬腳就要往兩個人那邊走。
信息素的氣味是極為隱私的,對于擁有具有個人特征信息素的aha和oga而言,除了親近的人一般不會被旁人知道。
聞染清是公眾人物,其實遲意應該早就習慣被人談論,不論是她還是聞染清,她們被拿作談資的一點不少。
要是她這樣的aha也就算了,隨意將oga的信息素掛在嘴邊,無異于變相的性騷擾。
“臭小子,這些話是你能在這講的”
年長那位一掌打在對方后腦勺上,謹慎地環顧一圈,壓低了聲音對他說。
“你不知道遲家那位大小姐”
遲意停在半路,硬生生半轉過身體。
年輕男子吃痛地揉了揉被打的地方,同樣緊張地低聲問“前輩您是說聞染清她太太遲意”
“那有什么,她姓的已經不是幾十年前那個遲了。”
語氣里滿是不屑。
遲意低了低頭,細細摩挲杯柄。
遲家三代從政,兢兢業業,說不上權勢滔天,上趕著結交的人仍如過江之鯽。
遲家逐漸在北杭市銷聲匿跡是從她父親那代開始。
她父親遲鐘出身優渥,頂級aha加之才華橫溢,卻甘于自己的愛好,沒有走父代的老路子。
如果要談落沒,便是這位還有些聲望的人身陷囹圄之時,遲氏家族才算是真正淡出公眾視野。
“嘖,話是這么講的,誰能知道這里還有多少是他們的人。”
“小心點總沒錯。”
年輕男子變了變臉色。
聞氏如今如日中天,主營路橋產業,其下屬公司涵蓋但不限于金融、礦業、生物制藥在聞染清接手后,聞氏不如很多人臆想的那樣變成北杭市商界這塊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吞噬入腹。
反是扮豬吃老虎,以驚人的速度重新站穩腳跟之后坐擁所在領域的半壁江山。
姓遲的雖然落魄,遲家的唯一一根獨苗近些年不可謂不亮眼。
遲意大四在讀,已經獲得過路橋設計方面許多國際獎項,其中涵蓋的創新理念與核心技術全部無償交予聞氏,如虎添翼。
“那這么說那個遲意和這位聞總”
“她們啊,天造地設的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