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裝奶就在身前微微抬手就可以拿到的地方,纖白的手指輕而易舉就將不小的奶瓶整個包裹住,聞染清怔怔看著,臉和耳朵都是紅的,動作遲緩,遲意又往她面前放了點,說話的時候沒什么語調“拿著。”
聞染清溫吞地接過,把牛奶捧在手里小口啜飲著,柔亮的頭發散落了一點遮住好看的臉,露出淡粉色的鼻尖。
遲意略感不自在,將視線挪開,聞染清的辦公桌上文件擺放得很整潔,唯獨在桌子的一角擺著兩只有些眼熟的紙袋,像是主人工作起來太投入忘記處理了一樣。
o顏色很淡,一眼分辨不出,多看了幾秒,遲意認出了那家蛋糕店。
她嗜甜的事情在第一次去聞家做客的時候就在聞母面前暴露無疑。因著表露出分外喜歡,八歲那年的夏天,遲意不止一次將這家蛋糕店所有的品類從頭吃了個遍,新品也從未拖到第二天才品嘗到。不遠的店鋪有時候是聞母開車去買,有時候是家里的阿姨代為跑腿,一個來回也至少需要一個小時。
幾天前聞染清好像就提著這些,當時直言了不餓,遲意也就沒太在意,如今無意間看到,心里的小火苗越燒越盛。
大半瓶牛奶入肚,不適感沒有那么強烈了,一次性飲下這么多液體,聞染清的意識稍稍有點回籠。她記得自己還沒做完的事,“小意坐在這里好不好,我幫你揉揉手,明天不會覺得酸疼。”
嗓音綿軟,讓人聽著很舒服,遲意沒接受,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直接道“就這樣說話。”
“好。”聞染清把牛奶放在桌上,沒因為這份冷漠而怎么樣,撐著手坐到離遲意很近的地方,軟聲“小意”
小西裝隨動作滑落露出一塊雪白的肩,聞染清低頭整理了一下,動作不緊不慢,遲意被她的姿態勾得心癢,她微微垂眸就看見聞染清的手機,里面的照片不在原先的位置。
遲意“嗯。”
“今天我見了溫煦先生。”聞染清拿過遲意的胳膊,軟力揉捏起來,力道不重,棉花一樣細軟,遲意一時分不清女人是真的認真在按摩還是在笨拙地撩人,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快了些。
聞染清快要三十歲的年齡,各處都透著成熟風情,遲意有多少次見過她在公開場合的清冷蕭肅,就有多為聞染清對自己的態度心動。沒有一個人不希望自己在喜歡的人那里是特別的,但她偏偏不能心動。
前妻兩個字于遲意而言只是個身份并不是束縛,她并不會因為這層關系而介懷,被囿困著不去做想做的事。只是如果聞染清不喜歡她,不僅是遲意自己,聞染清也沒有多少個四年可以白白揮霍。
不經意的小細節、明著透露出的關心,遲意沒辦法不懷疑聞染清的心意,她今天還留在這里就是想弄清楚這一點。
她因著聞染清的溫柔心煩意亂,耐著性子繼續聽下去“小意我不想給你帶去不好的影響,也不希望你因為我們的事而放棄很好的機會。”
這些都是聞染清的推測,但她內心里讓自己不得不這么做,她越說臉越熱,聲音依舊溫軟。
遲意皺了皺眉。要說沒有這個因素不太可能,但她頂多會看見舊同事覺得有些麻煩,并不會由于它就放棄什么機會。
聞染清的掌心緩緩揉推過遲意的小臂,微微張著的唇間呼出滾燙的熱氣,“他會在北杭停留三天,之后兩天都沒有特別安排的行程,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溫先生見面再聊一聊。”
離婚前的相處中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所以遲意不知道聞染清會怎么處理,但無疑,沒有一刀切地直接溝通聯系而來問詢她的想法,遲意總很受用。
接觸過的肌膚被勾得火熱,沒問什么,遲意覺得自己好像有些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