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女人
聞染清的臉紅紅的,整個人都羞怯難安,眼神怯生生地看著遲意,像是有點為難卻無比順從。
我可以從你這里貪心點什么呢貪心一時的好,還是貪心真的會喜歡上我
一股酸澀涌上遲意鼻腔,她眼睛不自覺就紅了紅。
這段時間,聞染清和遲意兩個人說過的話比過去四年加起來都要多,遲意總覺得自己錯過了什么,或者說沒發現什么才導致現在這樣。
遲意做事光明磊落不拖泥帶水,但是偏偏是聞染清。面對聞染清,有無數的說不口和話語未盡埋沒在胸腔里,她把所有不認識的自己都給了出去,笨拙又木訥,好似換了個人。
遲意從來沒有這樣矛盾過。
“你不喜歡嗎不喜歡我就不做了。”潤黑的眼眸里是聞染清沒見過的情緒,一點點的難過那么真實又刺痛,她一下放開了手,耳朵滾熱,卻壓了羞意承認自己做得不好。
一個眼神就可以驚成這樣,處處都是順著她的意思來,遲意的心又痛了痛。
那天護林員大叔面前,她猶豫了一下承認聞染清和自己是朋友關系,但她心底是不愿的。至少是她,沒有辦法和愛的人做朋友,無論什么時候。
她有欲望有數不清的貪戀,心思不純,別有所圖,所以她和聞染清沒辦法做朋友。
問聞染清吧又是糖衣炮彈,遲意不知道她哪一句話真哪一句話假,又或全聽進去了但心底里就是不敢相信。
遲意真的不知道怎么做了。她嘆了口氣,熄了燈,不去看聞染清影影綽綽的身姿,聲音干啞,低聲說了句“公司里我們還是少見面的好。”
“好。”聞染清一如既往地乖順,還問“下周二利斯盧納酒店你會去嗎”
只要可以見到遲意,怎樣聞染清都是開心的。
“有時間就去。”不知道譚佑霖用的什么方法,有傳言溫煦先生也會到訪,百忙中難得一見,遲意心里傾向于應邀前往。
聞染清心里高興,乖乖跟在遲意后面走出辦公室,目送她走遠。
遲意坐電梯下到停車場,為了工作方便穿著的連體工裝顯得她身高腿長,說不出的迷人。她解了鎖,正打開車門要上車就被人叫住了。
“遲意。”尤冉冉臉上稍稍驚喜了一下,驚喜于第一次來父親工作的公司就看見了遲意,她隔著自己的車叫住了對方,聲音聽著很愉悅,目光欣賞一般在她身上停留。
最基本的禮儀使遲意轉過身,“有事嗎”
“噗。”尤冉冉的眼睛笑起來很像聞染清,兩個人卻是不太一樣的感覺,她問“你不記得我了嗎”
遲意不自覺皺了皺眉,記起不太好的酒吧體驗,語氣更冷了兩分,“記得。”
但沒興趣交流。
“沒事的話再見。”隨后轉身拉開車門,把包扔在副駕,系好安全帶將車駛向出口。
尤冉冉站在原地維持剛剛的表情動作,嫣紅下唇色看不見的蒼白,她勾了勾唇。
一連幾天,遲意辦公室和會議室兩邊跑,修改的方案初見模型,也確實沒在公司里看見過聞染清了。
宋言挑了個難得有空的中午加下午,周末拉著遲意去商場挑禮服。以前遲意身上哪件都是高定,但是宋言自認沒辦法,一工作起來就沒邊,她能讓遲意遠離工作一段時間已是不易,再廢時間去溝通交流出設計更沒可能。
遲意坐在一邊和高天縱發信息交流,宋言認認真真挑選禮服,店員跟在她身后到處走動,看起來倒不像是來挑給遲意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