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聞染清發出一個否定的輕哼,眼睛里面柔光似水,一只手抓緊了外套,一只手象征性的抬起來摸了摸遲意的腦袋,維持這樣的動作有些吃力,但好歹夠著了。
“我會拍拍你啊,也會陪在你身邊,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好受些的。”聞染清發現了什么,在遲意沒做出回應的時候一下鉆進她的懷里,把衣服圍到兩個人身上。
衣服比較寬大,有些擋不住遲意的肩膀。遲意被她動作驚了一下,忍不住低頭,白皙明顯的鎖骨和溫潤的紅唇直直撞進視線里,她還沒說話聞染清就已經紅著臉了。
“小意你是不是沒有穿啊。”
溫聲軟語的,說話的人比里面沒穿的人還要羞窘,大風不僅吹得兩個人衣角翩袂,聞染清的心也跟著亂了亂。
遲意的長相精致迷人,每一處落在聞染清這里就是讓人心癢。現在有些紅紅的耳尖一落在她眼里,她又有些不好的念頭了,她想看著它更紅一些。
狂亂的風中,周圍因為這話突然曖昧不堪起來。
想制止她的越界舉動,遲意被這么一說,難得的有些窘迫。她睡覺不習慣穿,誰知道聞染清大晚上會穿著高跟鞋站在風里等了她兩個小時,一發現她回房間了就聯系她,貼得這么近說這樣的話。
遲意尚有理智,“那我就先回去了。”
聲音依舊清冽,聞染清為自己不純的思想一時羞到想躲起來,還沒怎么樣,呼吸就又急又亂,她把臉埋著,肩膀也不自覺縮了縮。
腰后老老實實放著的手突然顫了顫,遲意心一軟,下意識補充道“人你見到了,心情還可以。”
小時候的甜甜膩膩褪去后是青澀時期的克制,再然后是婚后的假裝乖巧、實則淡然,聞染清幾時聽過遲意這樣輕松的語氣,一瞬間眼角也紅了。
她吸了吸鼻子,還有另一件事要說。只是這件事情遲意可能聽一下就要覺得不耐煩,為了能和遲意認真溝通讓她能不做這件事,聞染清環著的手并沒有松開,反倒貼緊了幾分。
“今天是我和叔叔沒有溝通好,明天我會來拜訪叔叔再和他好好說一說,你先不要去公司,都是可以解決的。”
說的是跨海大橋改方案的事情,本來遲意就有疑問,這件事情只要聞染清開口了她就沒有可能拒絕。
她好像有些習慣了這樣的接觸,第一時間沒有發覺懷里輕輕一碰就可能自己化掉的溫軟,而是反問“這么大的事為什么沒和我說”
聞染清察覺到了遲意的情緒,頓了頓,心里突然有點自責。
她吸吸鼻子,“我不想勉強你做不想做的事情。”
“可是對不起,我好像忘記了設計是你的愛好對不起擅自替你做了決定。”
說話的時間里,遲意注意到她整個人都在顫抖著,身體又熱又軟,呼吸也是滾燙的,又是真切的在自責,怪自己沒有能夠做到兩全。
這人真是。
哪能每件事情都能做到讓遲意開心呢,她還震驚于這筆能讓好一點的家庭過完富足的一生的錢在她的開心面前仿佛不值一提。而聞染清的擔憂恰恰相反,遲意也自愿修改方案,只是設計并不是她的愛好。
或者說,沒有那么喜歡。她因為聞染清選擇了路橋專業,因為聞染清對溫先生崇拜,因為聞染清的贊揚在圖紙里一點點感覺到設計本身快樂。
這些,她沒和聞染清說過,她以為聞染清那么聰慧一定會知道的,沒想過這個女人呆呆笨笨,還以為她是自己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