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染清管得住你
“聞總,根據上次提取的信息素樣本來看,部分激素水平有明顯回升。”安禮遞了一份報告。
書房里,女人長身玉立,烏亮濃密的黑發披在肩頭,剛放下的骨瓷杯里咖啡表面蕩了蕩,眼睛里有微不可見的笑意。
“知道了。”
安禮作為人類第二性別領域前端的醫學研究者,聞庭是她的伯樂,她一直工作于聞氏,過去與聞染清接觸得少,四年前才在聞染清身邊做她的私人醫生。
這天她像往常一樣在聞染清去公司之前來匯報工作,二十分鐘的簡短說明,很快,在結束時多停留了一會。
安禮擁有頂尖的信息素抓取技術與業內首次成功定制藥劑的經歷,沉心于研究,厭惡與人虛與委蛇的一套,哪怕聞染清不愿意聽還是一遍遍和她囑咐“以您的身體來看,盡管前段時間綜合情況有所好轉,不過還是不適合與不確定的伴侶發生過多交流。”
不確定的伴侶
安禮比聞染清本人都清楚她的身體狀況,不要說與aha有深度交流,就是有一次一個aha在公眾場合意外散發出了信息素影響到了在場的聞染清,她都提取了樣本,給聞染清看了兩頁篇幅的分析報告,以說明會對她的信息素水平產生什么樣的干擾。
她說的這個人只會是遲意。
聞染清撫了撫下身的長裙,坐在書桌前,沉默了一會,看向安禮。
“安禮。”
“之前我還不明白”
她臉上少有的柔軟,卻說得鄭重其事,“她在我心里很好,是我自己一直逃避才這樣的,安醫生。”
“如果因為我的態度讓你產生了對遲意不好的印象,是我過去做得不好,我給你道歉。”
“小意她不是不確定的伴侶。”
“她是我確定愛的人。”
安禮的態度,大部分取決于聞染清的身體情況,聞染清與遲意多接觸一分,依賴度就高一分。
從前跟在聞染清身邊,與遲意見面次數不多,每一次態度都算不上好,想來是心里偏袒聞染清,把對她健康的擔憂轉移到了遲意身上。
聞染清知道醫生處事和她出發點的角度不同,只在遲意走了之后丟給安禮一個無奈的眼神,沒有一次苛責過她。
而今天這種話安禮卻是第一次聽見。
語氣之溫緩甚至沒有對她提出明確的要求,只是希望安禮明白自己的態度,再做出判斷。
安禮聽懂了,也受用于聞染清的這份尊重,“聞總言重了,我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以后會多注意的。”
她依舊輕皺了皺眉,“不過希望您注意自己的身體,最好的話,在我每周為您檢查身體的時候不要用工作太忙搪塞我。”
聞染清輕笑了笑,沒有作出正面回應,安禮知道,她沒有拒絕就是答應了。
早上八點,安禮離開了聞染清在聞氏大樓對面的這所住處,目送黑色的賓利駛向與北杭市內所有可能的工作區域全然相反的方向。
畢業典禮后的那天,遲意幫談槿收拾了宿舍。
自從那天晚上吃完飯后,她總覺得宋言和談槿之間的氣氛怪怪的,談槿老干部一樣沒主動說什么是在遲意意料之中,宋言對此緘口不言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