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汐不是無腦,聞染清警告到這份上,她反倒覺得沒興趣了,從包里拿了口紅補妝,斯條慢理,“阿淺找不到我該急了,那就告辭了聞總。”
畢業典禮結束已經是下午了,眾人散場,遲意和校長交談了一會,離開了禮堂。
宋言發了消息說接了談槿去拍畢業照,等結束的時候再匯合。
什么畢業照要拍幾個小時還是專程趕回來的。
遲意不屑回她。
煩悶地長呼了一口氣,遲意慢走到學校的人工湖邊。
人工湖和禮堂完全在學校的兩個方位,畢業生大多和親友在操場拍照,在校生要末考全堆在圖書館,湖邊清冷得可憐。
遲意摩挲了一下手里的繩子,想發條信息給聞染清說見一面,那串數字爛熟于心,但她盯著屏幕下不去手。
好一會,太陽都有點西斜了,影子被拉得斜長,偶爾有兩聲蟬鳴,讓遲意想起和聞染清一起度過的那個夜晚。
有兩個抱著課本的學生路過。
“剛才那個人好眼熟,是不是遲意學姐啊”
“應該是吧,要不要告訴夏小棲她好像找了遲學姐很久。”
“我來發我來發”
遲意接到了校長問她有沒有意向參加x國一座新興地標性橋梁設計的消息,專注于閱讀詳細信息,沒注意到身后不遠處來了人。
等一切都忙完,她轉過身才看見聞染清。
穿著薄款衛衣戴著帽子口罩的女人,桃花眼里有點點焦急的神色,衛衣寬大,襯著有些單薄的身形,整個人看上去柔柔軟軟的,腰肢不盈一握。
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聞染清換了身裝扮,她從禮堂出來之后沒看見遲意,聽見兩個學生交談才急急走到這里。
她把口罩拉下了些,鼻子上已經有層薄汗了,嗓音仍是柔風一樣和煦,“不和同學一起嗎,怎么一個人在這里”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遲意皺了皺眉,臉在陰影里,耳畔一陣風吹過,長眸冷鷙。
同齡人穿衛衣青春活潑靚麗,而聞染清快要三十歲的成熟身段藏在寬松的衛衣里,豐腴掩都掩不住。
聞染清把露出來的頭發往后別了別,有些泛紅的面色藏在大大的衛衣帽子里,反倒有種欲拒還迎的意味,“在路上聽到的。”
沒有說已經在學校里走了很久,只是相遇好像湊巧一般,她怕遲意厭煩,連尋她的原因都沒能開口說。
“這個還給你。”
遲意把袋子放到聞染清手上,衛衣袖子挺長的,包握住袋繩,袖端下垂,帽子也下垂,整個人看上去像個喪眉耷眼的小狐貍,連尾巴都翹不起來了。
遲意從不后悔自己的決定,合約結婚也好,離婚也罷,她不是小孩,所做的決定都依據事實,在意的人過得好她也就滿足了。
只是她喜歡聞染清,喜歡到今天還放不下,其實遲意也挺恨自己在聞染清面前搖擺不定,她一邊期冀著聞染清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一邊判斷這些都是來源于聞染清的愧疚。
憐憫一般的感情,遲意不要。
唯獨是聞染清一次次的態度,讓她總是產生不切實際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