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記錯。”遲意身形一頓,“我自己去吧。”
“小崽子,時間都給你空好了。”
“誒算了,不打擾你們父女敘舊了。”
車門關上之后,想了想,遲意敲了敲駕駛旁的玻璃,“謝了,宋言。”
宋言一個白眼,“嘁,快滾。”
“肉麻。”
遲意在禮堂門口和談槿分了頭,學生會負責后勤的學妹對于遲意的印象完全是那種對偶像的崇拜,她一邊幫朋友在禮堂門口維持秩序一邊探頭探腦的,終于等來了遲意。
她快步走到遲意身邊,平時在學校里不怎么見得到真人,此時人在面前都是一種星星眼的狀態,“遲學姐我是負責對接的同學,準備室在這邊,請跟我來。”
“謝謝,麻煩了。”遲意本就因為昨晚的事情躁郁,此時看對方很歡喜的樣子,淡淡對她笑了一下。
一米七六的身高,沒有表情的時候生人勿近,有一點點笑容那雙眼睛都是極好看的,小學妹的臉一下就紅了,她走在前面,因為害羞不敢回頭。
兩個人一前一后走著,禮堂的準備室有好幾間,門上都粘了名牌,優秀畢業生代表隔壁的那間就是校友代表,門敞開著,里面空無一人。
小學妹走到遲意所屬的房間門口,回過身看見她的腳步頓了頓,想也沒想就把情況告訴了她“原定八點候場,校友代表不知道為什么遲到了,希望不要出什么問題”
她轉頭看見遲意沒有表情的臉,明晰的下頜線條有些緊繃,整個人什么都不做光站在那里就有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遲意只停留了一秒,小學妹說話的時間就已經走到她面前,沒對她的話進行任何延展,“麻煩你了。”
“那個、遲學姐,我在活動室,有需要隨時找我。”
“嗯。”
門被關上,女生屏了很久的呼吸被釋放,在原地小幅度跺了跺腳,沉浸在學姐真的好a人好有禮貌的想法中,直到別的干事喊她的名字了才回過神。
遲意坐在椅子上,煩悶地看了眼鏡子中的自己。
宋言早上叫醒她還給她擼了套淡妝,學士服也換好了,其實沒什么要準備的,除了聞染清給她的那枚胸針。
她依稀記得那是朵花的形狀,打開盒蓋,她才看清是玫瑰花。
胸針的制作工藝上等,觸感光滑冰涼,手指撫過,金屬表面蒙上一層水汽,隨著指尖的離開消散。
聞染清的信息素是野玫瑰,胸針是玫瑰狀的,遲意仰起頭靠近椅子里,為這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暗示心亂。
她該拒絕聞染清的,如果今天見到她,遲意覺得自己要說清楚。
許久,門被人敲了敲,遲意把它收進紙袋,去了禮堂正殿。
畢業典禮的流程分為開場白,代表發言,頒發學位證書三部分。
開場白進行到一半,遲意在幕側候場,禮堂可容納上千人,此時望過去,每一張臉都是青春洋溢。
她心里有些煩亂,曾經她也坐在這些人當中,默默期待一些什么。
主持報完幕,遲意在不斷的掌聲中走到禮臺邊,同樣是和每一屆的學長學姐一樣,照本宣科地復述官方發言稿,不同的是她幾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