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集團擁有如此龐大實力,卻一直盤踞一隅而隱忍不發,南鷹可以預見的是,一旦長安有變,首先發動的必是韓馬二人。
為此,南鷹不惜遠涉群山,再次折返闊別多日的鷹巢,針對重奪長安、防范西涼與固守漢中的具體方略進行了部署。
當然,他此次重返鷹巢亦是收獲良多。首先是靈帝的再世為人,令他感到由衷的欣慰。自穿越以來,除了高順等人外,他只對三個人產生出至親一般的深刻感情,那就是馬倫、盧植和靈帝三人。看到靈帝能夠徹底放下,在寧靜之中追求生命真諦,他算是完成了一個心愿;其次,就是在鷹巢之中再遇孔融。因為從靈帝處獲知真相,孔融對南鷹可謂是愧悔無地,二人之間終于盡釋前嫌;最后
南鷹不由伸手摸了摸懷中,嘴邊浮出一絲得意的笑容。那些取自神農山藏寶洞的神秘植物,經過丹塵子和張機兩人日以繼夜的研究,證實確是可以大幅改善人體體質的奇藥。他二人以煉丹制藥之法予以精煉,歷時一年之久,終于煉制出一批丹藥,服之則可延年益壽。雖然數量不多,卻足以分配給靈帝、馬倫、盧植和一些最為心腹的部將,令他們得享遐齡。如果再能前往神農山獲取一些藥材,那么
想至此處,南鷹心頭一片火熱,幾乎連此次攻略長安的危險都忘卻了。此番他從鷹巢奇兵突出,直取長安,而西征諸將大多已被充實到漢中和宛城一線,以防御劉焉、劉表,更派出一支精銳騎兵迂回至三輔與涼州交界的漆縣一帶,以備涼州軍突然進擊。眼下,他身邊只留黃忠、華雄、馬云蘿三將,以及荀攸、司馬直兩名文臣,隨行兵馬更只剩兩千最精銳的黑鷹衛。雖說事先已有周密謀劃,然而仍顯勢單力孤,稍有不慎,便可能身陷險境。
南鷹忍不住有一絲憂慮,他不由向著身側望去,卻恰好看到那個英姿颯爽的身影,心中更是平添幾分惆悵如此絕代佳人,卻已然為了自己拋棄家業,更不惜數次與至親骨肉反目為敵,想要報答這份恩深情重,唯有生死相許,不離不棄
目光注視之下,那倩影若有所覺的側過面龐,向南鷹露出一個鮮花盛放般的笑容。
“全軍加速”南鷹驀然間心間寧定,久違多日的空靈之感再次回歸,他從唇邊露出一絲信心十足的笑意“今夜,我軍便要在長安城中駐軍”
與此同時,三百里外的長安城下。
整座城池八門緊閉,城外戰云密布,幾支大軍壁壘分明的擺開陣式,大戰一觸即發。
南北相向的兩支大軍多以騎兵為主,其中一軍樹起“郭”字大旗,另一軍則是“李”字大旗,顯然是李傕、郭汜二人再生裂隙,意欲火并。而兩軍之間,仍有一支萬余人的兵馬背靠著長安城墻列陣,“皇甫”大旗迎風招展。不消說,這是一直在李郭二人之間保持中立的皇甫嵩。
郭汜渾身包裹在厚重的甲胄之中,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狠狠瞪向對面的李傕,雙目之中直欲噴出火來。雖然他和李傕之間矛盾重重,更曾幾番兵戎相見,卻一直是以堂堂正正之勢,從未使用過鬼蜮伎倆。然而就在十數日前,李傕卻暗中買通他的婢女,在他的飯食之中投毒,幾乎令他死于非命。這份深仇大恨,即使是傾盡三江之水也難以洗清,唯有你死我活才能作為了斷。
郭汜身后,徐榮、李蒙、王方諸將亦是渾身披掛,一臉殺氣騰騰。當日,董旻、徐榮二人引兵三千出城圍殺渤海軍,卻中了南鷹的驅虎吞狼之策,與閻行、成公英的萬余西涼軍廝殺一場慘遭敗績,更兼長安城落入渤海軍之手,大敗之下唯有遠遁。后董旻聞聽董卓已死,遂逃之夭夭不知所蹤,而徐榮先是投向張濟,不久便再次率部回歸長安,并投入郭汜帳下,令郭汜軍實力再漲。
對面軍前,李傕亦是一臉陰狠的與郭汜對視,目光之中不見分毫退讓。他向以董卓軍頭號大將自居,一直視郭汜為其副手,然而時至今日,兩人形勢倒轉,郭汜不僅隱隱凌駕于他之上,更在朝堂之上公然壓制挑釁,令他在軍中、朝中的聲望日下,實已到了忍無可忍之境。
在他身后,亦有樊稠、段煨、胡車兒諸將跟隨,聲勢并不弱于郭汜。
蹄聲響起,皇甫嵩單人獨騎的馳于李郭兩軍之間。時至今日,他已是蒼髯皓首,面容之間盡是老態,然而目光炯炯,神色威嚴,仍顯當日名將風范。
他顯然仍想做最后的努力,長聲大喝道“兩位將軍,且聽本將之言你們二位均是國之重臣,更兼守護帝都重責,豈可因一時義氣而自相傾軋,令親者痛而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