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不僅要在公司揣摩上司的想法,還得在家里面揣摩你這只小貓咪的心思嗎
我覺得他的脾氣簡直來的難以理解,納悶地拍了平被子上的褶皺回到客廳里,看到那瓶放在玄關附近的吧臺上開的嬌艷欲滴的鮮花,腦中靈光一閃,有那么片刻我都覺得我仿佛被甚爾附身了,不然怎么能一下子就明白他的想法。
“你居然記得這么清楚嗎”
他剛才大概是在表達我給悟喝了酸奶卻把原本給他的花收了回去這件“不公平”的事吧。
我頓時有點啼笑皆非。
原本給他聞聞花只是為了逗逗他,畢竟除了悟之外其他貓對我的花都不太感興趣,杰還表現的有些鼻子過敏。而且月季本身就帶有刺,雖然我簡單地剪掉過于尖銳的尖刺,但是讓他拿去玩我還是擔心會有我沒注意到的刺扎到他,所以才沒有把花拿給他玩。
結果居然被這家伙惦記上了。
雖然他應該不會趁我不注意打翻我的花瓶把里面的花叼出來,但是我非常確定他接下來幾天肯定不會給我好臉色看,甚至會干脆嚎上好幾天。
因此為了自己的清靜著想,我還是從花瓶里面抽出了剛才遞給他的那支鮮紅的溫斯頓,又重新檢查了一遍上面的刺有沒有被刮干凈,這才拿著花走到黑貓面前,用花朵碰了碰他的鼻子,好笑地揉了揉他的腦袋“拿去吧,小氣鬼。”
黑貓睜開一只眼睛看我,呼嚕呼嚕著也不知道是開心還是不開心,但看他抬起腦袋把我的手連帶著花一起壓在自己腦袋下面的動作,我想他應該是開心的。
終于打起了一點精神的七海每次都對甚爾對我這樣撒嬌的動作嗤之以鼻,輕巧地從貓爬架上跳了下來自己鉆到貓窩里面打了個哈欠,用前爪墊著腦袋,看起來已經是一幅昏昏欲睡的模樣了。
他今天倒是睡的也比平常還要早大概是因為體重上漲這件事給他的打擊不小吧。
“都困了那就都去睡吧。”
我捧起灰原圓滾滾肉乎乎的臉頰貼著他的額頭蹭了蹭,把他抱到了他最喜歡的貓爬架上的那個貓窩里頭安置好,又順手抱起甚爾,就打算抱他回房間。
甚爾沒忘記銜住月季纖長的花枝把他的禮物一并抱起來,我看他確實挺在意這個小禮物的,又找出之前買那個大花瓶時候的贈品花瓶,因為小的要命所以一直沒有讓我找到用武之地,不過現在倒是有用處了。
細長狹窄的玻璃花瓶也就一個手掌那么高拇指那么粗,加了點水之后把甚爾的花插進去倒是正正好好,放在床頭柜上也不顯得突兀,在光線昏黃的床頭燈照耀下,連帶著絲絨一樣的花瓣都有了別樣的昏暗美麗。
黑貓湊上去用鼻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花,倒像是非常中意似的。明明之前也沒有表現出什么對這朵花的喜歡,但是現在倒是一幅喜歡的不得了的樣子,還惦記的和我鬧脾氣也不知道貓的腦袋里面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我摸了摸他的脊背,他轉過臉來看我。絲絨一般的赤色花瓣輕輕蹭過敏銳的胡須末梢,讓他有些敏感地顫了顫胡子稍稍抖了下耳朵,靜謐地蹲坐在花瓶前面被暖色床頭燈鍍上一層輝光的樣子,倒像是一尊優雅神秘的貓神像。
只有一雙瞳孔隨著呼吸微微收縮的金黃眼瞳展現出他并非毫無生機的神像,而是一只真實存在性格鮮明的小貓咪。
“睡吧。”
我一時間沒忍住摟過他蹭了蹭他的臉頰,還壞心眼的偏偏要蹭他敏感的胡須。貓從喉嚨里頭擠出細微又輕柔的抱怨聲,也隨著我的姿勢用毛茸茸的下巴摩挲了一下我的鬢角,把自己熱乎乎的身體都貼到了我懷里里面來。
“我們家甚爾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貓咪。”
我毫不心虛地一樣話對兩只貓說,真心實意而又誠懇萬分。
貓大概也是能聽懂人贊揚的話語的,心情快活地勾了勾尾巴,貼在我耳邊發出格外嬌嗲的喵喵,接著又伴隨著發動機一樣響亮的呼嚕聲貼著我耳廓蹭了蹭,整個貓都歪歪斜斜軟倒在我身上,相當依賴地緊緊貼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