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識到小黑貓又有點緊張了起來,連忙背過身子隔開他們兩個遙遙相望的視線,又伸手撓了撓兩只小狗的下巴揉揉他們的腦袋,接著就被白貓硬生生從胳膊底下擠了進來,一腦袋撞翻被我揉地已經開始舒服地瞇起眼睛的小黑狗,咕嚕咕嚕地仿佛在埋怨我竟然放著他這么只大貓不摸摸小狗。
“小氣。”
我捏住白貓的鼻尖,捏的他抱怨著發出奶聲奶氣的喵喵叫伸出爪子來扒拉我的手,藍汪汪的眼睛委屈地瞥了我一下,倒是有幾份黛玉蹙眉一般惹人憐愛的幽怨,咕噥著掛在我腿上反正死活不走,一幅收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我去給你們弄點吃的,悟,和我一起下去吧。”
并不是所有大貓都會對陌生的小貓充滿愛心,再加上我也非常確定這是只公貓,還是個心眼非常小的家伙,所以我也一直有警惕他萬一看惠不順眼一口咬過去,惠著小身板子大概也就夠悟一口的,絕不能讓這種慘案發生在我眼皮子底下。
悟趴在我腿上抖了抖耳朵不為所動,我腿都快讓他壓麻了,見狀只能哄他“我最喜歡的就是你啦,快起來吧,我們下去吃好吃的,吃好了再給小惠他們吃好不好今天想吃什么我讓幸平老板專門給你做好不好”
他這會兒才出聲,但依舊委屈巴巴地哼哼唧唧,我總覺得他這個腔調有些耳熟,眼尾余光掃到趴在玩偶懷中支棱著耳朵好奇地朝我們看過來的小黑貓頓感無語,心想人家小貓就叫了這么兩聲都能被他學去,也不知道這家伙到底算是個聰明的學人精還是個小心眼的學人精。
當然也有可能是二合一。
“好啦好啦,不生氣哦”
我揉著貓臉蛋哄了他半天,見這小王八蛋依舊矯揉造作的委屈巴巴,頓時一巴掌直接拍到他屁股上冷酷無情地說“你起不起來不起來我自己去吃飯給小惠和小狗們弄飯了,你別吃了,自己餓著吧。”
矯情的小壞貓這才不情不愿地爬了起來,喵喵叫的人腦瓜子都嗡嗡的,想了想給人大棒了還是得給個胡蘿卜哄哄的,不然我真擔心這家伙晚上的時候會自己開門進來在我胸口上坐個屁墩盯我一晚上,而我顯而易見很有可能因此做一晚上噩夢并且在窒息中驚醒,半夜突然對上一雙幽幽發著綠光的貓眼睛,對我已經逐漸邁向老齡化的心血管來說不是個很好的主意。
“真是要債的,回去之后我給你打條圍巾好不好真是的,你就不能和甚爾學點好算了,他也沒什么好的能讓你學。”
因為只有自己沒有小衣服穿這件事讓悟大發雷霆并且嫉妒心無限膨脹,這段時間只要溜去我家玩看見別的貓身上穿著小衣服立馬就要撒潑打滾,已經完全沒有我當初見到他第一眼那股子高嶺之花一樣的高貴冷艷了。
所幸他沒有因此和別的小貓咪們打架,但是頂著他的視線以及連綿不斷的嚎叫也有夠煩的。
但是媽咪堅定認為長毛小悟并不需要穿衣服保暖并且源源不斷地給甚爾生產小衣服,這就讓他倆見面之后掐架的頻率大大增加了,雖然這個主意是早就有的,但是這會兒用在這里顯然是一箭雙雕一舉兩得的事情,因此我說的非常干脆,并且欣慰地意識到那個好聽嬌嗲的貓叫戛然而止,耳朵終于有了一片清靜之地。
倒也不是我不想給他織個小衣服什么的,主要我這水平能織條不抽線的圍巾出來就已經是極限了,而且他也并不需要穿衣服渡過冬天,因此給他條裝飾性的圍巾讓他看起來和周圍的其他小貓咪們沒有這么大的差異就行。
要想讓貓咪們之間維持一個姑且算是和平的氛圍,不能厚此薄彼才是最重要的。
聽到我說要給他織小圍巾的時候悟顯而易見心情明朗了起來,連尾巴都得意洋洋地旗桿一樣豎了起來迎風招展,貼著我的腿要多甜有多甜的呼嚕呼嚕,看得人又好氣又好笑的。
“這下開心了吧真是的,走了,去吃東西了。剛才的三文魚也給你打包回來了,讓幸平老板給你做海鮮蓋飯怎么樣啊”
雖然是這么說,但我還是忍不住有些嬌縱他,貓咪聽到我這么說之后立馬發出又甜又軟的短促叫聲又抬頭蹭了蹭我的手掌,我摸摸他柔軟的耳朵,心想這大概也是養貓的樂趣之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