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過涼閣,才剛將血腥氣吹散了,姜負雪起身勉力走了幾步,忽地又扶上巖柱哇地吐出一口血來。
小路上已無行人,對面燈火將散,這一日的熱鬧盡了。
姜負雪看著地上的一團漆黑,既無淚亦無悲,默然地抹開唇角的鮮血,他忽地想回鹿岑書院看看,又或去梨昔園,那里的宴音、那時的宴音,都是他的
他跌坐在石階上,望著頭頂的明月,想著往昔兩人的甜蜜,冰雪消融,算計褪去,露出里面真切的愛戀來。
可想著想著,那些誅心之語又回響在耳畔,催逼著眼中的熱淚,無力漫上心頭。
“失而復得,得而復失”
到底是哪里出了錯,怎又是一圈輪回呢
重來一世,不該如此,難道宴音活著還是死了,都不是他的
不該如此
絕無可能
既然他們都帶著記憶重新回來了,那天生就該是在一起的,她既然口口聲聲說自己喜歡別人,那把人殺了就好了。
鳳目重又變得冷冽,宴音,他這輩子都不會放手,死,他們也會在一處,沒有別人。
面前響起了腳步聲,一人從假山后走了出來。
“表哥”孫敘敘哀切地喊了一聲,不知藏了多久,聽了多少。
“滾。”
他此時褪去了溫文公子的皮囊,半點耐性也無。
孫敘敘竟不退去,反神色激動“表哥你當真是被下蠱了嗎那等水性楊花的女人到底哪里值得,為何,為何就是不愿看我一眼”
他抬眸,鳳目射出寒光“你說什么”
“我說錯了嗎,她那理直氣壯的樣子,男娼女盜,令人不齒”
她不知自己的話讓姜負雪面色更寒,只聽得他淡聲問“你想嫁我”
“是我是想嫁給表哥,”孫敘敘悔了一遭婚,京中誰人不知,她再閉口也無用,“我才是姜氏改配的良媒,此際,不晚。”
想到表哥別那女子傷得厲害,她此時多加安慰陪伴,往后的情誼也深些,便小心地坐在了他的身側,纖手欲搭上他的肩。
誰料姜負雪將她的手甩到一邊去,力道之道,掀得她弱質之身不免撐在石階上,磨痛了手心。
姜負雪已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孫敘敘“滿腹詩書讀出個自薦枕席來,孫小姐,沒有男人你活不下去嗎”
他修眉輕揚,淡薄無情,說完這句便要轉身離去。
孫敘敘手心生疼,又因他的話羞憤欲死,喊道“表哥就不怕我將宴音和霍南疏的事說出去嗎”
姜負雪駐步“憑你也配威脅我孫敘敘,嫌命長了吧。”
他忽地轉頭走近,高大的聲音阻了她頭頂的月光,看著少女害怕后退的模樣,桀然笑道“不過你出現,倒是提醒我一件事了。”
作者有話說
姜負雪生命不息,算計不止。感謝在0521:43:0616:52:2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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