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早起,是為了讓他享受閨房之樂的嗎
宴音暗自在心里吐槽,卻沒有推拒的借口。
小巧的下巴被輕輕抬起,姜負雪傾身仔細去瞧她本就生得極好的眉,素面如幽蘭、著妝似牡丹,這是宴音前世的評價,本就是濃淡皆宜的美貌。
是以黛筆落下若無物。
迎著他自上而下的目光,宴音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她還沒穿肚兜,當真害怕寬松的寢衣會讓他看見那里的齒痕,她圍緊了自己的領口。
然而細頸輕動,在姜負雪眼中宛如誘惑,他輕易就被挑起了情致,鳳目微瞇。
待吻細密在臉上落下之時,宴音沒空推他,而是緊緊揪住了自己的衣領,就怕他往下而去。
姜負雪坐到了她原來的位置上,將她抱起坐到自己的腿上,窗外是冥冥薄霧,鳥鳴聲清脆悅耳。
姜負雪在宴音唇瓣上碾磨,手充滿意味地揉著嬌兒的腰側,手上撫,又被她撥了下來。
唇舌肆意而進,情熱之時,冰雪面容染上顏色,像盛京玉器行里深藏的不肯輕易示人的粉玉。
同他沉浸的模樣相反,宴音只死死地攥著衣領,心跳得飛快,瞧著他的吻已到了脖頸,迷茫的眼正瞧著那雙手。
宴音不說話,不松手,他便連手也輕吻著,溫熱濡濕的唇熨燙著她的心臟。
不拒絕,便是答應吧
姜負雪心中升起這個念頭,平日示人的清冷性子焚化,陽貨熱得抵人,也不知往日每回是怎么消解下去的。
宴音難受地挪了挪位置,反引得他收緊了手臂。
“別刺激你夫君。”清越的聲音已經啞了。
大事不妙,大事不妙,這人可千萬別
宴音不敢想被他發現會怎么樣,忙掙扎著想跳下來“夠了夠了,你該去翰林院了。”
姜負雪將頭擱在她頸窩里,面色緋艷,說道“怎夠還早”接著就抱她站起身來。
宴音只看了他的神色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不敢再看,更加認定了自己的猜測。
往日仙姿佚貌的公子,現下淪落成了墮仙,低頭用唇瓣輕蹭她的脖側,滿眼是蒙昧不明的慕求。
她毛骨悚然,揪在領口的手用力地泛了白,結結巴巴說道“你說過不動我的。”
若是姜負雪今日真的要強來的話,她除了喊青芝,已經沒什么好辦法了。
姜負雪以為她只是害怕,面容微僵,閉眼壓下翻涌的浪,輕嘆了口氣,說道“好,你不愿就不動你。”
聽到這話,宴音暗自松了口氣。
誰知姜負雪還有話說,把她放到羅漢榻上,似閑聊道“聽說你把齊嬤嬤打發去澆園子了,昨日她求到了我面前來。”
聽到這個名字,宴音冷下了臉“齊嬤嬤嗎,我只是不喜歡她,怎么,我做不得主嗎”
“這當然是你做主,”姜負雪摟著她哄,“但既然討厭,不如直接打發出府去,也不必看著煩心。”
宴音小心觀察著他的神色,看來的確是對待尋常下人的模樣,便有些試探地問道“當初為何將她留下呢”
姜負雪答道“她是姜家的老人,照顧我長大,做事沒出過錯,才想讓她也來照顧你的,沒想到你不喜歡,可是你不喜歡,今日我就打發了她出去。”
所以這真的是他的親信吧宴音垂眼望著地毯,即使現在他什么都不知道,但前世姜負雪的罪名該是板上釘釘了。
這些神情自然盡收姜負雪的眼底,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但想憑此定他的罪,還為時尚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