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地在他額頭上彈了一記。
堿水巷的都知道,左道新住進了一對小夫妻,不單模樣生得好,還恩愛得很,日日同進同出的,小郎君無論去哪都將小娘子護得好
街頭亂竄的小子們自然是哪新奇往哪鉆,來了個仙女似的小娘子,出門盯一兩眼不夠,還要扒著墻頭去看一眼。
宴音早起洗漱完了,端著水盆走出了凈室。
她一張素凈白膩的臉,雙瞳剪水,烏發如瀑,春衫輕薄,能瞧見綽約裊娜的身段。
猛然看見墻頭一排冒出來的小腦袋,嚇得驚叫了一聲。
“啊”
一陣風似的刮過一人,身姿挺拔的小侯爺只穿了件單衣,將她密密實實護在了身后。
再看向那對趴在墻頭的小子們,眼中兇光畢露,只差拿刀。
那墻頭的小子們看見這小娘子真是漂亮,有看傻了的,有嘻哈打鬧著的,不怕事大。
誰知她的郎君這么快就跑出來了,把人遮了個嚴實,那眼神兇得跟豺狼似的,瞪得他們心臟都忘了跳了。
小子們還來不及跳下去,就被一勺子水潑痛了眼睛,齜牙咧嘴地倒了下去,當即就有哭了起來的。
宴音乖乖藏在他背后,嗅到了他身上干凈又清爽的氣息。
她忍不住將下巴磕在他的背上,“小孩子真煩人啊,他們走了嗎”說話時小巧的下巴一下下戳著他的背。
小侯爺的衣服比她還單薄,背上的肌肉明顯有些繃緊,偏她還拿手去戳了戳。
宴音在欺負他這件事上向來很有一套,以前是讓他跟在自己屁股后頭,對他頤指氣使的,現在是喜歡作弄他,讓他說不出話來。
總之不管怎么變,他都被宴音吃得死死的。
“走了。”霍南疏眼神紛亂,轉身推著她的肩膀進屋去。
將少女按坐在妝臺前,他拿起了梳子替她梳頭,有他在,宴音愣是沒有自己學著梳頭。
順滑的發絲總喜歡用手中滑落,但霍南疏有了經驗,很快就挽好了,還是和昨天一個樣子,簡簡單單的。
看著鏡中人清淡的模樣,他莫名有些歉意“我會多學一點,以后替你挽別的發式。”
宴音左看右看,已經十分滿意了“你不是大將軍嘛,怎么能天天琢磨著給我挽什么樣的發髻呢。”
他不說話,只輕撩她耳畔的發絲,抿著嘴眼里都是溫柔。
宴音從鏡中看他,單薄的衣衫沒有攏住,那整齊好看的腹肌又露了出來,彎腰的時候就更明顯了。
看著那樣皎艷一張臉,實在想不到這身材這般血氣方剛,讓人氣血翻涌。
她眼神總是克制不住地瞟,索性轉過身來看他,眉眼彎彎,笑顏如花綻放。
小侯爺見了,那雙桃花眼又變得瀲滟起來,她又仰起了頭,試探著靠近。
他果然就聽話地彎腰,半垂著眼,那張常年像涂了口脂一樣的薄唇微張,像是在期待著什么。
鏡中看著,少年與少女的面容逐漸挨近到一起去,呼吸相聞,氣氛旖旎,高挺的鼻子已經碰到一塊兒了。
她捧著他的臉,少年鴉羽般的睫垂落,乖乖地不說話。等她越來越近了,就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宴音忍不住勾起嘴唇。
真好騙
手指偷摸著上來,猝不及防地在他額頭上彈了一記。
霍南疏遭了襲,睜開眼睛,連痛呼都沒有,捂著額頭一言不發。
“疼了嗎”宴音一想到自己確實使了勁,有點慌了,去拉下他的手臂。
就見那兩道上挑的劍眉也委屈地垂落了下來,絕佳的樣貌也顯得神色懨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