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不會肯定不會,我可以叫你阿音嗎”
“自自然可以。”
“太好了,那阿音你也別見外,叫我川月好了。”
最后整個宴會上,二人都在一處說著話,越說越是興起,且江川月也喜愛聽戲。
江川月甚至還偷偷告訴她,自己在梨昔園中撞見過她和姜負雪偷偷相會,但沒有告訴任何人,此番也知姜家態度不好,望她莫要傷懷。
宴音發覺這江家小姐當真個性可愛,天真爛漫,和那姜梅若是完全相反的人,自己也對這位小姐頗有好感。
既是賞梅宴,宴席吃罷,自然要去賞梅,眾女眷們穿好斗篷暖袖,拿起手爐,陸陸續續地往外走。
姜家的梅園占地極廣,品種也讓人眼花繚亂,雪蓋梅花,滿園冷香徹骨。梅園中有丫鬟在置備著熱酒,給各家夫人小姐們驅寒取暖。
梅是花中壽星,在場最為高壽的又是主人家姜老夫人,姜夫人便提議道“不如大家四散入了園中去,折了自己覺得最美的一支,插了梅瓶供老夫人品評,彩頭便是一枚梅花琉璃釵。”
雖然各家都不缺什么首飾,但也愛玩個熱鬧,輩分小些的打打鬧鬧就往梅園深處去了,年長的則聚在一處飲酒吃茶,賞景閑談。
宴音也走入了梅園之中,她直覺自己如何也討不得姜老夫人的歡心,也更不稀罕,便隨意折了一支綠梅,早早走了出來。
江川月倒是興奮,還在里面左瞧瞧右看看的,一心折一株最漂亮的。
姜梅若愛俏,換了身衣裳姍姍來遲,并未進梅園之中,一來就見宴音執著一株綠梅,將要插入梅瓶之中。
她有些怒氣沖沖地說道“你在做什么”
宴音聽見聲響,抬頭見看到了姜梅若怒氣沖沖的臉正對著自己,有些疑惑道“我做了什么”
在飲酒閑聊的貴婦人們也看了過來,姜老夫人自然也在其中。
姜梅若見她還是一副不明白的樣子,輕蔑嗤道“半點眼界也沒有,這可是祖母最愛的綠綺梅,整個園子只得一株,平時有仆人守著的,貴重非常,憑你也配折一支下來”
聞言宴音恍然,原來她生氣的緣由是自己的綠梅啊。
宴音還沒開口,倒是姜老夫人先語氣嚴厲道“梅若,住口”
“祖母”姜梅若這回沒有聽話,只以為姜老夫人還似方才那般假意訓斥她,執意說道“她這般沒有見識,為了贏折了祖母心愛貴重的梅花,我怎么就說不得,到底是,半點眼界也沒有”
“姜小姐,”宴音笑著喚了聲她,見姜梅若仍是傲慢的模樣,她緩緩說道“這可不是什么綠綺,這是綠萼,在川渝、江南都不少,若姜小姐真要我賠的話,我可以讓宴家商隊帶幾株上來。”
聽完宴音的話,那堆貴婦人皆是眉眼交流,心里藏了百樣心思,只是給姜老夫人面子,仍是含笑飲酒,只當沒看到小姑娘的口角。
姜梅若沒料到自己心急找宴音的麻煩,竟沒分清綠綺和綠萼,她如何知道園中還有其他的綠梅,堂堂姜家的小姐,見識居然不如一個主簿之女。
方才一句句叱罵宴音沒眼界的話變成了巴掌扇回了她自己的臉上,讓她整張臉都燒燙了起來。偏偏此時沒有人說一句話,更是讓她在寒冷的雪地里如被火燒,臊得額頭冒汗。
接著在梅園中折梅的小姐們也陸陸續續出來了,也有幾位小姐手里拿著綠梅,且正是宴音所言的綠萼梅。
園子深處確實有一株綠綺,但有仆人守著,并不會有人去折。
有和姜梅若交好的小姐,見她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便嬉笑著去拉她,問“你怎么了”
這教她如何說,姜梅若僵硬在原地,心還因羞憤怦怦跳著,只咬牙說沒事。
最后還是姜老夫人開了口,道“那綠萼本也是今年移栽過來的,無甚稀奇的街邊之物,眉若沒見過普通東西才會認錯,不值當宴小姐如此咄咄逼人。”